洛知意皱眉看了季盈川一眼。

江稚的唇色逐渐泛白，在刺激下终是没忍住，发出了半声闷哼，却又很快咬牙忍住。

又炸毛了。

她有些为难，“我没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穿的衣服，少女内衣也没有。”

这小东西从小到大都在野外，皮肤却不黑，大约也是被抓住之后在江家做了些处理，透着健康的光泽。

季盈川在后头看着都疼的抽口凉气：“吹头啊小家伙，知意你不慢点走等等人家啊？哎你让她擦干点。”

“忍着。”洛知意并没有因此停止自己的动作，她拿起了剪刀，直接将江稚那些破碎的衣服给剪了。

季盈川悄悄拍了几张照片，美滋滋地放进手机的保密柜里，凑近了去看，“哎，这小野人长得还挺好看，就是看着有点……小。”

江稚的衣服都剪开了，身上一点都不剩。

季盈川将吹风机拿过来，谆谆善诱：“没事我教你，你看，你就打开这个开关——”

她刚伸出手，浴缸里的人就立马警觉性地要转身，压低了眉，下巴收拢，黑眸满是抗拒。一转身，还没弄下来的衣片直接带着血痂撕裂，另一端就捏在洛知意的手里，江稚愣是没哼一声。

季盈川说的不错，江稚的发育状况堪忧，是比较小，小到大约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她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做这种事，深感浑身不舒适，更不知道什么叫做照顾，就连水温都是秦锦调好的。哪怕江稚身上一身伤，她还是毫不留情地用水冲洗，不带任何怜惜。

二世祖极其无辜，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嗨呀，忘记了！她肯定把自己当成个小狮子，猫好像都怕吹风机的声音。”

季盈川哦一声：“龌龊！我是这样的人吗？知意，你说是不是？”

“知意，你轻点，她疼的都不行了。”秦锦看得胆战心惊，又为这小姑娘的忍耐力心疼，“要快速洗完，等会儿那些新伤口会发炎。”

。

但是就这样看着的人没有一丝欲念，只觉得伤痕太多。

吹风机的风声一出来，江稚立马和看到了怪物一样弹出半米远，后背跌在电视柜的边角，立马将浴巾给染透。

涂沐浴露，冲水。

这次江稚的眼睛里清楚的印出了茫然。

“不需要。”洛知意将花洒关了，接过季盈川手边的浴巾，对着江稚一扔。

她已经将江稚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只能归到干瘪的那一类，少女内衣给她穿可能都会空，“拿个小背心给她。”

做完这些，她又将自己沾了泡泡的手洗干净，刺激性的洗发水顺着脖子流下，渗进江稚背后的豁口。

随便挤了块洗发露糊在江稚的头上，冲水，胡乱搓了几把，蓬松的泡泡就像个帽子把江稚的头顶罩住了。

她对洛家很熟悉，又摸出一个无声的，对着那边招手：“快来，姐姐给你吹头发。”

秦锦顺着她的目光一扫，顿时揪住季盈川的耳朵，“你还是不是人？给我滚远点，不然把你眼珠子拿来泡福尔马林。”

洛知意一走，江稚立马一脚深一脚浅地跟上。

浴缸里的水已经成了淡红色。

有些已经和血痂粘连在一起的，洛知意只能用温水冲过一遍，最后剪下。

“你看我干什么？”洛知意直接抬手，将花洒对着江稚的脸，把那些脏灰都冲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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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边上摆着一把剪刀。

秦锦见她四肢虽然纤瘦，但却不柴，隐约有肌肉线条。比例倒是很好，腿又细又长。看这骨骼模样该有十七八岁了，但是……

洛知意避开了那些大的伤口，江稚的额头一直在往外渗冷汗，小小的身体摇摇欲坠。

秦锦看着不忍心：“你别弄了，要不我……”

秦锦只好收手作罢。

季盈川说买点小孩儿的衣服，也没说几岁，她就真只买了小孩儿的。

洛知意又坐回到沙发上，江稚本想就地蜷着，洛知意伸手将她挡了，又丢过去吹风机：“头发吹干。”

新伤旧伤，遍布在她的身上，不知在江家是挨了多少打，又因为不肯让人接近，伤口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早就已经发炎。

看来是没见过这东西。

洛知意没顾上那边说的什么，她在给江稚洗头发。

“坐好。”洛知意实在不是什么耐心的人，江稚一见她开始皱眉，便回到了原位置，由着洛知意随意地冲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