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盈川啧了声，“没事儿，知意也不要了，自生自灭去吧。”

“小姐，她一直在后面跟着。”

“洛总，怎么了吗？”林芝月笑得无懈可击，柔柔的嗓音十分无害，“我看这里离别墅也很近了，要不要下来走走？”

夜色下，她的眼睛很漂亮，像黑曜石。

“开车。”洛知意的丁点疲意已经全部消失，她能察觉到少女身上的愤怒，但已经丢掉的东西没有再回收的道理。

车灯毫不留情地打在她微微躬起的身躯上，将那一身伤痕照的分明。少女站姿很不自然，十指全都弯曲着。没有穿鞋，脚趾蜷起，无论是身体哪处都绷的很紧，像是随时准备进攻。

见她下车，林芝月脸上更喜。早已知道镜头在什么位置的她背对着机位，将身体往前倾，下巴微斜，“洛总……”

林芝月比不上洛知意的身高，但以这种姿势在镜头前，却刚好可以露出洛知意的脸，而自己就如同被她吻住一样。

直到快接近时，路面才一空，那人就像是野兽一样双手压在地上，往旁边一跃而敏捷地躲开了。

动物的嗅觉比人要灵敏千百遍，哪怕是一个在野外长大的人。

那双眼睛的视线穿过玻璃，精准地与洛知意抬头的瞬间碰上。

刘叔也在同时认了出来，“小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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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意将她的小心思看的清楚，无声地勾唇。

伤口一次次摩擦，崩裂，鲜血滴落，少女浑然不觉，身影却还是越来越远。

季盈川站在原地吃了一口灰，刚想扭头上车。不远处跑过来个佣人，慌张道：“小季总，那些人没看好……笼子里那个——不，不见了！”

门关，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扔了。”洛知意坐进车里，冰冷的声线很淡，“礼物，拆过一次就没价值了。”

后头遥遥的传来一阵低吼，洛知意轻易地便听出来里面的警告意味，那竟然是人类的喉咙能发出的声音。

预想中的闪光灯还未出现，林芝月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旁侧撞倒，一瞬间的麻木后，剧痛传来。她的脸色顿时刷白，惊恐地看着将自己扑倒在地的人。漂亮的礼服早已经被鲜血和脏污染色，娇嫩的手臂碰到地上，狠狠擦破了皮。

洛知意唇线紧抿，却也是静静地看着。

她的咽喉顿时被少女扼住。

洛知意将身体放松，闭着眼睛。

林芝月尖叫着，绝望地看到居高临下的洛知意，求救：“洛总，救命……”

替她开车的司机刘叔在洛家干了半辈子，洛知意对他很信任。

是那件被她丢弃的礼物。

再开前面几米，这些三角钉可就要碾到车胎上了。

“停车。”洛知意确实没见过如此执着的人，她将车门一开，没想到先来的竟然是林芝月。

少女坐在林芝月的身上，左手紧紧抓着一枚三角钉，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即使手掌已经被扎的鲜血淋漓。只见她闻了一下三角钉，再凑近闻了闻林芝月，黑眸中戾气横生，顿时低下头对着林芝月撕咬。

如果不是今天心情并不糟糕，她也懒得和这种小明星作戏。

洛知意总算明白少女的敌意从哪里来。

紧跟在后头车里的林芝月心头一跳——不对，怎么还提前了五分钟？！

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刹那间就站在了马路中间，并且没有任何的恐惧。

车内安静，洛知意重新闭上眼睛。

洛知意若有所思看着还不肯松开林芝月的少女，她这模样……更像是在护崽。

“停下。”洛知意只伸了根手指去，轻轻抵在少女的下巴，出乎意料，很听话地就抬起来了头。

无边的深夜里，宽阔的马路上站着个人。

钻心的疼。

*

别墅离公馆不远，大约十分钟左右。

过了半晌，她又抬眸看向后视镜，那紧跟着的人起初还能用双脚，之后大约是着急了，开始手脚并用地追逐。

才刚过三四分钟，一个猛烈地急刹车将洛知意的身体前倾，瞬间睁开了眼睛。

刘叔鸣笛两声，起步不快，少女却一步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