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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娟说没有。

我决计不再用她的钱,便在寒暑假的时候打工,车票是一大笔开销,于是我回去的次数也愈少。时而接到兰娟的电话,有一回说她下岗了,预备将小卖铺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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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兰娟,还没有和张继强离婚么?

那次我还见到了张继强,他头秃了一小半,和一个时髦的女人一起,牵着一个男孩在街边买烟,男孩长得跟他差不多模样,叫他爸。男孩十多岁了,活得和兰娟与张继强的婚姻差不多时间长。

我那时正在给孩子戒奶,我戒得早,她时常哭得我心烦气躁,恨不

但那时和兰娟的联系不多,也不知她平日里做些什么。有一回我拨去电话,她却在家里摆起了麻将桌,哗啦啦的声响吵乱了我说的话,我顿时觉得和她联络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开始强迫性地忘掉她。

她说了一声“我再.….….”,我想她是要说再给我寄一些钱,但她说:“那么你不要回来了。”

我说没有。

按道理来讲,我应当感激她无私的帮助,但因她与我母亲的关系,和我母亲的死因,总令我无法释怀。也无法坦然而简单地对她道一句谢。

第9章 (八)

我是在家里接到兰娟坐牢的消息的。

很多时候,我不懂得如何定义我和兰娟的关系,她照顾我的举动像我的母亲,而轻视我的眼神又像是同辈,甚至连姐姐也不算,像一个和我一边高、一样大的朋友。

我小声地对她说:“你少打一些电话,我学习上很忙碌。”

其实后来同兰娟也有过多次联络,但我回想起来,总觉得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那么你不要再回来了。

兰娟又向我打听了从首都回去的车票钱,问我是很贵么?

中专毕业后,我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分配工作,我参加高考,考去了首都。我离兰娟更远了。

我和兰娟一起过了年,又匆匆赶回了学校,随后忙着考试、找工作,渐渐将镇上的经历稀释。

往后她的来电的频率果然骤降,偶然还是会随着生活费寄来几封信。而我的密密麻麻的惦念却后知后觉,像针扎的刺痛一样,时不时出现在我的情绪里。我在食堂里看见对坐吃饭的情侣,男生将鱼刺挑出来,我就想起了兰娟给我挑刺的模样,她认真细致得多,垂着的脸像一动不动的雕像。

兰娟顿了顿,说:“我总是要问清楚你的地址,以免寄去的钱你收不到。”

一边切菜又一边说,不过张继强也不大来了,前两年打黑除恶,他进了两次局子,如今老实多了。

再有一回她说将房子买了下来,锁还是从前的那一个,钥匙要放在衣柜最里面一件衣服的夹层里,千万别丢了。

考上大学后我回去了一次,兰娟来接我,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盘在脑后,皮肤雪白,好像更加漂亮了。她看见我有些尴尬,其实我也有一些,但她很自然地带我去买烧腊。老店还是没怎么变,却总觉得街道窄得令人难受,大概是我长大了,长高了。

兰娟的语气也有点不耐烦。

好似是想到我不喜欢小卖铺,她又问我,开书店怎么样?

“学习去。”最后还是兰娟先催我挂电话。

兰娟也不再讲话了,通话声滋滋的,掩盖了些她的呼吸声。隔得远了,我才发现兰娟的声音很好听,柔软又小声,像一个清纯的姑娘,我曾在电话里听见过同学母亲的声音,大喇喇的尖锐而刺耳,一听就知是妇人了。

提及寄来的钱,我又很后悔刚才的态度,于是捧着电话不知该回答什么,只言之无物地说了一句:“你知道的。”

临近期末的时候,兰娟给我来了一次电话,相互交待了近况,随后问我,交男朋友了没有。

我说是有一些贵,并且折腾极了,要在车上过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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