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长老叹了口气，劝说道：“南黎，你何必如此固执。蒙绕鱼所下之毒如此顽固，既然有法可解，不如试试。”

“……好。”

这毒极为阴诡狠辣，解法自然也不简单。

流萤醒来时，就看到她怔怔地盯着手看，撑着疲乏的身子，坐了起来。

长老道：“同房。”

“那试试吧。”流萤笑着说，“我若不是命定姻缘之人的话，那你就快死了，南医女。你答应我要去游山玩水的，也完不成了。”

“我是，对吗？”

南黎手上的图腾渐消，明明白白地昭示着，流萤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那是代表着南黎的声音，她永远也不会忘。

南黎没有否认。

*

一年后，中原。

而是含笑抱着南黎的脖颈，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以命定姻缘之人的血为浴，方是破解之法，否则中毒之人活不过二十五岁。

流萤没能忘记那个声音，不论是欲念起时，还是情到浓时，亦或是脑内完全空白的那一瞬间。

这种毒极为刁钻，遍查部落中的医书也寻不到。慢慢地，在与别的部落往来之时，才发现了这种毒的解法。

流萤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小姑娘了。身段高了，该有肉的地方也有肉了，被逗弄的时候，也不会再红着脸，道一声“讨厌”。

“荒唐！”南黎厉声喝止她，“你……”

*

“我答应。”流萤说。

“去。”

南黎冷声道：“可这会害了她！”

流萤微笑着示意她没事，转头问长老：“那如何能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那命定姻缘之人呢？”

南黎没穿苗人服饰，而是作了寻常的中原打扮，只不过手腕上和脚腕上的银饰还是没摘。

流萤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任凭血珠从指间一滴滴淌下，滴在那个图腾上，南黎想要阻止的时候，为时已晚。

流萤听不懂苗语，迷茫地看着他们，长老摇了摇头，低声给她解释在南黎身上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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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已要将毒排出。

流萤哭了，边哭边笑，知道此时的自己非常狼狈，但想到南黎能得救，也就不在乎这些了：“我小时候听说书人讲过一个神话故事，说有种朱红色的花，生来就有九片花瓣，若是得以遇见，便会有其他人都及不上的好运。”

当年南黎回部落复命，长老们却发现她身上中了一种毒，不用多说，自然是蒙绕鱼临死前的手笔。

滴落的不止血珠，还有泪珠。

——情人血。

当夜，南黎便将自认为欠她的，换了一种方式，补偿了回来。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得见这种有九片花瓣的花，等我死了，你能不能代我去看看？”

“是这样吗？”

许久没听到有人叫她“南医女”了，南黎骤然一怔，想说出口的话都滞留在了嗓子眼。

*

可一个人究竟要流多少血，才能足够她以血为浴呢？

“这样的话，赔我一夜，不过分吧？”

是她没有完成和流萤的约定。

那夜，烛火一直摇曳着，就如同南黎身上的银铃，轻轻晃动着。

血泪相溶，图腾的花纹似乎黯淡了片刻，南黎随即吐出一口黑色的血，连忙用帕子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