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黑衣人也随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呢喃道：“衣服……特殊用处……”

南黎摇摇头：“篾片蛊本就无法伤得了她，你让我做，是要试探内奸吧。有头绪了？”

黑衣人不置可否，那双深邃的眼睛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神情，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我需要另外的药。”

只不过南黎的脾气古怪，不吃饱是不会谈事的，故而这里也成了两人固定的密会之处。

而旁边的花绯月和苏流萤浑然不觉仅仅一墙之隔的暗潮涌动。

南黎倒茶的手微微一抖，面上也带了些凝重：“十四剂，不够？”

不过她天性淡泊，不该问的话绝不多说，这也是黑衣人倚重她的原因。

“第十五剂药九死一生，你只有一成机会活命。”

黑衣人却没有任何停顿地接过了那张纸，银色的面具反着光，眼睛旁装饰的花纹像极了笑眼弯弯，似乎在嘲笑着什么。

流萤满脸的失望，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很快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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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明明素日里足智多谋、果敢无畏，一旦牵扯到那个女人，便自乱阵脚。

黑衣人道：“内奸果然再次通风报信，所以才没能成功。”

然而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试一试，又如何能知道人定无法胜天呢？

“是她亲自烧的吗？”南黎凝眸，随即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想必是宫人烧的，那倒是要多死几个宫女了。”

那厢花绯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苏流萤：“嗯……我确实有些特别的用处，不过，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纵然是用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口吻谈论着宫围之事，黑衣人的语气也一如平常的沉稳。

“不尝试的话……”那人轻笑，“我必死无疑。”所以并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

篾片即竹片。南黎是苗女，擅毒，更擅蛊；这两人正在谈论的，正是竹片制成的蛊。

黑衣人明显陷入思考的神情，轻轻咬下一口筷中的菜。

旁边的小案上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南黎一言不发，转身执笔，飞快地写下了一剂药方，白皙的手将那张纸捻在指尖，朝着黑衣人的方向递了过去，却又在快要接过的瞬间停住。

破天荒的，南黎多劝了一句，她向来是不对别人的事情作出任何评价的，“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你也别叫我姑娘了，总觉着怪怪的。你才十一二岁吧，不如叫我姐姐好了。”花绯月只当是小孩子乱说话，复又担忧道，“我们今天花了不少钱吧……”

“嗯。”

苏流萤掩嘴笑了好一会儿，乐不可支道：“姑娘，你真是事事操心将军府，活像女主人。”

花绯月疑惑道：“在这里吃饭，也是赊账吗？然后再由将军府统一给钱？”

黑衣人露出的下颌弧度很漂亮，那张薄唇轻轻吐出了几个字：“篾片被发现了。”

她素来不吃荤，每日的膳食只有果蔬。

苏流萤歪着头想了想，那件衣服袖子很长，裙摆也很长，颜色古朴，模样非常古怪。衣服能有什么用呢？

黑衣人嗯了一声，没多说，南黎便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事情了。

难道花姑娘要穿上它干些什么吗？可是，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穿上特定的服装才能去做的吗？

如此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南黎却懂那人在说什么：“烧了？”

的确，两人并不是专程为了听花绯月和苏流萤的墙角而来的，而是另有要事商谈。

不尝试的话，连那一成生机都没有，结局注定除了一个死字外别无他物。

花绯月安慰道：“不用着急，三天后你自会知道。”

将竹片以多种药物炼制，赋以毒性和灵性，再将它放置于想害之人的必经之路上，只要那人不慎踩到，竹片便会化入其身作祟，令其不堪其扰。

不想了不想了，苏流萤摇摇头：“嗯，我听姑娘的。”

却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目光渐渐转向南黎。

黑衣人道：“我还需要一些药。”

南黎刚吃完最后一口，拿过旁边的巾帕轻柔地拭了拭唇角，对上那人的目光，毫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为那人分析花绯月说的话：“可以谈正事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