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却很平静，也许这是她最好的离开方式。作为一个神，她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久，她有许多事还未做，很多地方要去，一人，一城，也不是她所能思，所能盼了。

她终于躺在了皇后的怀中，身边除了皇后再无他人。

无论是怎样的喜欢，帝神还是白洛，容音也依旧是皇后。

“玉儿，你说，她活着快乐吗？”在这两年的时光里，白洛陪着皇后，看着小皇子一天天长大。小皇子天真可爱，才一岁就会叫额娘，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可爱极了，因着小皇子的缘故皇后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似乎所有的苦痛都随风消散。可是小皇子夭折了，她也一同失去了生机。

“没有人会选择死吧？”青云说着，她掌管地府这些日子，见过不少的鬼魂，谁不是被黑白无常强压着才上来奈何桥，灌下孟婆汤。

乾隆要下江南了，想要带皇后同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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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生来体弱，灾病不断，纵然有太医精心调理，最后还是不幸染上天花夭折了。

江南多美女，乾隆又是那样多情的性子，一路之上，到处留情，红颜知己无数。

第37章 归去

“既然来了，便进去吧。”白洛说着，取了一滴指尖血，融进生魂的金光中。瞬时，金光大盛，既而泛出火红的光泽，消失在原地。

元神离体，黑白无常已恭候多时，他们带走了凡人原本的惊魂，青云将写好的生死簿递给了黑无常，“有劳了。”

启程返京的路上，有刺客行刺，皇上被侍卫们围得严严实实，刺客狗急跳墙之际，将剑刺向了身无寸铁的皇后，白洛替她挡了下去，但失血过大，太医也回天乏术了。

白洛听着屋外的热闹，都与自己无关。凤凰一族，已有数万年没有新生命的降生了。

“白洛姐姐，”青云不懂得悲伤，她见惯了生死，凡人的一生于她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她只是想让白洛离开，同她一起，“生死簿的寿命已经不能再往后改了，天道很快便要察觉了。”

白洛应声，她只是在想，在想以怎么一种方式离去。

皇后只是冷眼看着，再多的期盼都已消磨干净了。

皇后哀痛万分，加之体弱，风寒时好时坏，久不痊愈。白洛无时无刻不在她身旁守着，以免她做出傻事来。可她纵然是神，却没有办法医好心病，只能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

果然，白洛出来了，她施法拦住了白无常，白无常牵着生魂困在阵中，进退不能。

“可也许，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白洛觉得自己很失败，许下一世安好的誓言，也不过是让小皇子死于天命，而非人为。

下江南的船队声势浩大，所到之处，百官跪迎，山呼万岁。

白洛摸了摸青玉的头，催促道，“回去吧。”说罢，元神便转身回了内殿。

两年后。

皇后撑着孱弱的病体，同乾隆一起体察民情，深入民间，然所见的也不过是粉饰太平。

黑白无常施了一礼，消失在了原地。

皇后体质虚弱，无力生产。纵然医女们竭尽全力，仍是到了难产的地步。女医官们在一旁声嘶力竭，束手无策。白洛上前跪在床边，握住皇后的手，凉意渐渐回暖，终于一声婴孩的啼哭响起，新的生命又降临在了长春宫。

白洛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容音，我喜欢你，可是，也只能是喜欢。”

医女将小皇子抱了出去，产房里很快安静下来，显得空空荡荡的。皇后辛苦了一下午尚未没看上一眼自己的小皇子，疲惫地闭上了眼。

“白洛姐姐，我们走吧。”青玉不厌其烦地每日劝说道。

乾隆十三年，皇后病逝，年仅37岁。

皇后没有说话，她只是用手帕捂住往外喷血的伤口，试图挽救这即将逝去的生命。

白洛笑了，她很轻很轻地说道，“如果累了，就去追寻你的自由吧。”

白无常尚且呆愣着，黑无常从一旁拽住他的后领，拖着人走了。

皇后轻轻地放下白洛的身体，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水，良久，才低声道到，“可我是大清国的皇后啊。”

白洛的元神蹲在她的身旁，终于释然地笑了，笑得如同冬日里灿烂的暖阳。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帝神，”青玉唤道，出手解了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