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却只剩下无味的枯花了。

“白洛，”皇后娘娘唤道，白洛却撇过头，只做没有听到。

皇后轻叹一声，走到她的身边，“村郭流溪画谢桥，小径水轻淋花娇。蜂动无影谁惹怜？陌上晴出盼蝶朝。”

纵是再温柔的声音也化不去这诗里散不尽的悲伤，白洛懂了，原来她是明白自己心意的，可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娘娘，奴婢此去探亲不幸染疾，身体有恙，恐怕过了病气给娘娘，奴婢已向内务府告了假，望娘娘珍重，特此向娘娘通报一声。”

“可有什么大碍？太医看了吗？”皇后担忧地问道，见白洛不应，顿了顿，只是点了点头，“好。”

白洛俯身而拜，“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奴婢恭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好。”皇后娘娘应了，转身离去。

第27章 惊变

御花园内，登高而设的小亭，雕栏玉砌，尽显奢靡。宫人们川流不息，攀上高高的山梯，将一碟碟美味佳肴端上高台。

太后高坐台上，看向下首的皇后，露出几分慈爱的笑容：“皇后，你身怀有孕，登高不便，怎么还是来了？”

皇后起身福了一礼，陪笑道：“秋日登高，乃是旧俗。太后您难得有兴致，臣妾理应陪侍在侧。”

太后赞同地点了点头：“你呀，还是要多保重身子，好好生下嫡子。”

皇后应了声是，宴席上一派热闹，众星捧月，哄的太后老人家喜笑颜开。

御茶膳坊的宫人送上锡热锅，涮菜一盘盘送上来，最后呈上来的，是一盆子鲜红的鹿血。

那鹿血是才切的，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露出肌肉特有的纹理。皇后见了盆中的鹿血，只用胃中一阵翻涌，连忙用衣袖捂住嘴，露出十分痛快的神色。

璎珞见状失色，连忙侧身上前挡住皇后的视线：“鹿血块虽然大补，鹿血却是活血之物，皇后娘娘现在可碰不得！快端下去。”

长春宫的宫人连忙上前，端走鹿血。却不曾想不知哪一宫的宫女走到桌边，不慎滑倒，正好撞到端鹿血的宫人，那宫人手上不稳，一整盆鹿血倾倒出去，扑了璎珞满身。

掌事大宫女忙道：“你怎么回事，还不赶紧收拾干净，别坏了主子兴致！”

宫女们立刻冲上前来收拾，可鹿血极腥，一时半会哪里收拾得好，不一会儿，整个亭子便臭不可闻。璎珞身上沾了鹿血，不能靠近皇后娘娘，只能嘱咐明玉护好娘娘，自己匆匆下了台。

扑棱扑棱，远处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似乎眨眼便要到眼前了。

忽然一个宫人惊呼出声，众人都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黑色的蝙蝠扇动着翅膀悠悠地从山墙后面显出身影，然后向登山台俯冲下来。在它的身后是无数黑色的蝙蝠，顷刻间遮天蔽日，冲进亭中。

众人都被这巨变惊得不知所措，四下逃窜，此刻没人记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皇后失神地愣在原地，只觉一团墨汁扑面而来，只一瞬，就将整个世界染成了黑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中，只有嘈杂的人声和打破瓷器的脆响。

“走开，走开！”明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伴随着挥动手臂的声音，“娘娘，小心！”

一只只蝙蝠扑向地上的鹿血，不知多少翅膀刮过皇后的脸颊，也不知多少人从她身旁涌过，化作一股难以停止的水流，裹挟着她一路向前，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亭子的边沿。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璎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越来越急，越来越远，“您在哪？”

“本宫在这！”皇后刚喊了一声，就感到身后多出来一双手，朝她背上用力一推。

皇后脚下一滑，若非她及时抓住了登道上的栏杆，如今已经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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