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4(2/2)111 在昼而为影gl
老人愣了愣,安槐序打开了盒子,一片一片纸片有序地拼起来。
在这昏暗逼仄的空间里,安槐序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小心地把残片平铺在一张白纸上,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平安符。
安槐序收好符片,取下车钥匙,驱车去了奶奶家。
车窗外的路灯和建筑在急剧地后退,可她不能够退回到五岁那年,亲眼去看一看她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形。
会是什么呢?
记忆如此残酷,已经彻底遗忘的事不会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或者一两件旧物,就唤醒尘封已久的往事。
她干涸已久的眼眶里又一次盈满了泪水。
纸面的颜色深浅不一,上面水渍清晰,应该是被水打湿过,她伸手一碰,纸片突然散开,其上是清晰的红色墨痕。
她轻释一口气,彼时陆林钟说那枚吊坠是“神符”,她只当是在开玩笑,原来真的是一道符。
澜庭名墅楼前亮起一盏夜灯,安槐序脱下外套,迫不及待走到客厅的壁炉前,伸手抚上陆林钟的遗像。
安槐序指尖颤抖,无措地把散开的残片叠在一起,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残片上清晰的字迹:“安槐序”。
现在她想跟陆林钟验证这一切,她都没有机会。
奶奶拉着安槐序的手,高兴得眼里有泪:“快快,快进来!”
她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张浅米色的平安符,平安符折叠的形状和那枚吊坠奇特的形状相契合。
保险柜中层有数套高定首饰,如今有市无价,重金难求,她暗叹陆林钟挑东西的眼光,可她觉得这些东西,只有出现在陆林钟身上才算得上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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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个姐姐。
安槐序弯了弯唇,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站在了门口,“奶奶,我给你看个东西。”
如果那枚吊坠是根据这个平安符的形状打磨切割的,如果这个平安符是当年救陆林钟的人留下的,那这个人是自己吗?
老人指尖轻抚平安符,喃喃问:“不是说丢了吗?怎么忽然就找到了呢?”
夜色阑珊,她从把陆林钟骨灰带回家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家看过一眼。她从许终玄嘴里得知,她离家后,蒋慕伤心过度,病了一段时间。爷爷奶奶原本在国外生活,后来听说了她和陆林钟的事后回国,一直住在津城。
老人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眯起眼睛看得尤其仔细:“是啊,我还认得呢!这是我请了德正大师给你画的平安符,他的符最灵了。”
老人想了想,打趣道:“你那时候很皮,贪玩把琴弄湿了,怕挨骂还忽悠我说在河边救了一个姐姐。”
这上面怎么会有她的名字?
“这是我的东西吗?”安槐序垂在外套下的手隐隐有些发颤。
如果二十年前她有幸救了陆林钟一次,二十年后车祸发生那天她不顾一切从津桥上跳下去,却没能再次救起陆林钟。
翻过这些,又放回原处。
“是我吗?从前救你的人是不是我。”
她托着盒子不觉轻颤,古铜色的锁片拨开,盒盖向上弹起,一个黑色小布袋安然平和地躺在盒子中央。
见到来人是安槐序,老人一时激动地朝客厅里喊:“是小满,我们小满肯回家了。”
安槐序捂紧了盒子坐回车里,脑海中浮起陆林钟从前依偎在她怀中告诉她,在英国上寄宿学校时,陆林钟被同学推下夹道,掉进河里。深秋的河水冰冷刺骨,有人用琴弓拉住了陆林钟。
“那时候你还小呢,去英国参加小提琴比赛前我给你求的,四五岁的样子,这么一点点高。对吧,小慕?”老人往二楼台阶那边看了一眼。
安槐序心口一闷:“什么时候?”
安槐序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蒋慕,母女俩视线相对,只是一瞬间便各自看向了别处。
最上层有一个精巧的盒子,六边形,金属材质,上面是凹凸不平的仿古纹路,装饰古雅,与其下一层的珠宝首饰盒格格不入。
她一阵懊悔,为什么要打开这个盒子,她竟然弄坏了陆林钟心爱的东西。
她把车停在路边,伸手去按门铃。
安槐序伸手,指尖碰到盒子,杳然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在驱使她打开它。
“小满。”老人呼声从背后传来,被夜色隐没。
开门的是安诚言的母亲。
她父母不信宗教,外公外婆也对神佛之事并不热衷,只有奶奶时常抄经拜佛,每逢初一十五会去寺庙进香,幼时她身上佩戴的平安符大多是奶奶请来的。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陆林钟那么珍视那枚形状独特的吊坠。
“我先走了。”安槐序小心翼翼把平安符装回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