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撑着，求你不要······”林于岑咬住舌尖，说不出那个字，拼命摇头。

“你放开我！”安槐序往前挣脱。

她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只要有其中一环扣错了，重来了，就不会······

大货车疾冲出去，直接撞向保时捷，撞断了桥上的护栏，两辆车一前一后冲出了桥面。

“别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身后停止的大货车忽然响起了引擎声，林于岑愕然地回过头，僵在原地。赶过来来救人的人被这偌大的动静吓住，货车横冲直撞朝这边开过来。

“不——”

安槐序飞奔到桥边，裂开的豁口像万钧雷霆撕开了天幕，张开血盆大口。滔滔的津河翻涌起大浪，下沉的大货车只剩下一个车尾。

林于岑握紧车门，一股森然的冷意蔓延至全身，眼前的方寸之地仿佛被隔离而出，成了一个万籁无声的修罗地狱。

安槐序紧紧咬住嘴角，如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不——”

“六六——”

一瞬间，安槐序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残存的理智和呼吸都随着那辆车一起跌进江水里。

她爱的人在桥下啊，桥下滔滔的江水在夜色下无情的翻涌，她怎么舍得让陆林钟独自面对。

为什么她今天要加班？

林于岑无声地望着她，悲痛欲绝。

“六六！”她朝桥下哑声大喊，回应她的只有无情翻涌的江水声。

“不要。”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林于岑趴在地上拼命地拖住安槐序：“别跳！安槐序！”

一滴，两滴，滚烫的眼泪从安槐序的眼眶里漫出来，落在林于岑的手背上。

默了一秒，安槐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

为什么她没有去机场？

“不要。”

有人从后面拽住了她，她拼命地挣脱摔到地上，连续往前滚了几圈。她回过头去看，林于岑满身是血。

为什么陆林钟今天要回来？

她不知道林于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只是毫无理智地冲着她怒吼：“人呢？陆林钟呢？”

“不放。”林于岑任凭安槐序往前拖了两步，“不可能会生还的······”

眼泪汹涌的漫上眼眶，脑海中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等等我，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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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没有订机票去上海？

周围一切都被消声，安槐序仿佛力气被抽干，“是在下面吗？”

“林于岑，你放开我！”

前方的大货车忽然启动了引擎，喷出一阵浓烈刺鼻的尾气。

天幕自东而西慢慢暗下来，夜风也发出呜咽的沉吼，仿佛也跟着脸色苍白的人一起痛哭。

“她——”林于岑嗓间灼烧，声音暗哑。她说不出这个事实，她说不出。

失血太多，林于岑强撑的意识都在涣散，她像机器一样只是重复的喃喃：“别跳······别”

安槐序穿过人群，现场一片混乱，大货车右前方的右车道上停了一辆黑车，她看到车牌号，眼前一黑，脚下几步踉跄。

围观的人先后涌上来。

为什么路口那个红灯要亮起？

为什么脚下的路那么远？

不可能生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