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岑。”

林于岑呆呆看着鲜红从陆林钟嘴角渗出，她紧紧地抓着陆林钟的手，陆林钟微动了动手，虚弱地张张嘴，比了个口型：“手机。”

桥上传来了几声巨响，津桥上亮起一长串的红色尾灯，安槐序心口一闷，茫然地望着桥上。

西边的天空残留着最后一抹红色掺杂在青灰色的天空里。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孟秋离开以后，许终玄那么喜欢加班了。

“咳——”陆林钟吐出一口血。

西方的天空好美，陆林钟开车时有没有也和她现在一样，感叹着今晚的夕阳很美。

安槐序也跟着制动车子。

林于岑抓住陆林钟的手，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像只小动物不停地颤抖。

“我给你拿，我给你拿，你等等。”

陆林钟的血像开了闸的水库，沿着手臂喷薄向外流，染红了林于岑的白衣服，林于岑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陆林钟！”

她们已经半月没见了，陆林钟离开后的每一天她都无比思念，只能靠加班，练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你坚持一下！”

林于岑抓住陆林钟的手：“我在我在，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陆林钟嘴角浅弯，朝林于岑露出让人安心的笑来。

红灯跳成绿灯，安槐序轻踩油门，顺着车流驶上大桥。

“陆林钟！你听到没有？我一定会打败你的。”撕心裂肺的低吼过后，林于岑带上了哭腔，“你再坚持一下，给我一个打败你的机会，好不好？”

这是怎么了？

“以后······咳······不能教你······了”

“你等会帮我转告小序，我不能和她回家了。”

陆林钟无力地碰了碰林于岑的指尖：“小岑。”

刚才，她在车流里看见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在绿灯跳转后第一时间驶上了津桥，她连超了几台车却被红绿灯拦在桥下。

她握紧了陆林钟的手喊：“你别说话，打着精神，不要睡。”

“嗯。”陆林钟笑了笑，笑容幽远又单薄，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也像即将沉下西山的日头。

“算了······”

“我不要你教！”林于岑重重锤了车门，“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只是年龄比我大而已！等我到了你的年纪，我一定比你优秀！到时候我一定要她重新选，我可以堂堂正正打败你！”

半个月了，她们好久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她明知到家就可以见面了，但还是忍不住打电话让陆林钟等等她。

安槐序的电话就这样闪烁在屏幕上，林于岑胡乱擦擦手上淋漓的血，按了又按，划了又划，可是任凭她怎么按，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前行的车辆纷纷慢慢减速，而后堵在桥的一头不动了。

放在中控下面的手机屏幕摔得粉碎，屏幕上亮起的是安槐序的电话，陆林钟抬手，一滴血从她的指尖流下来，落在屏幕上，沿着玻璃碎裂的形状蔓延成一朵血红色的花。

塞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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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我不说！”林于岑抓住陆林钟的手，憋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和着额角滴下来的血液，模糊了她的视线，“我不要！你自己跟她说！你自私！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她的双腿没有一点知觉，身上有感觉的地方仿佛被车轮碾过，摧心裂肺的痛感蔓延到每一个毛孔。

“为什么？为什么？”碎裂的玻璃屏幕上散落出无数的细小玻璃渣，割得林于岑的指尖渗出了血珠，她感觉不到痛，只是一直在重复这一个动作。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口子，血和灵魂从那里一点一点抽离，身体的温度在下降。

林于岑乍然应道：“你哪里痛？头吗？手臂？还是腿？”

陆林钟皱了皱眉，苍白的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安槐序坐在车里心情沉闷地拍了一把方向盘。

她好冷。

温热的血液沿着车门缝滴在林于岑腿上，她一时乱了心神。面前的人呼吸微弱，嘴唇张合，好像在说些什么。

林于岑耳朵里是一声大过一声的嗡鸣声，她听不见。

，好痛。”陆林钟的指尖动了动，吃力的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