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于岑告诉陈锐的吗？

听筒里等待的延长音响过两声，很快传出她很熟悉的声音：“槐序？”

“所以？”

听过后，林于斯细想岑思薇那番话，心里说不出地沉重。

“不！这么重要的事还是林总亲力亲为的好。”

“当然，您也可以拒绝我，但林总的身世将不再是秘密，您说林家的亲信会让林氏集团落入一个外人手中吗？”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她们越来越靠近想要的结果，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感到一些失落，却又不知道这种失落来自哪里。

陈锐故意停顿，冷声继续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答应你。”林于斯声音沉郁，“我让秘书——”

几乎是同时，那串让他骇然的号码又闪烁在屏幕上，时间每往前推一秒，他就多一分煎熬和不安。

“再者，林总从前安排我做的那件事被公司里的人知道了，林总您还能当上集团董事长吗？”

天幕降临，房间里仅仅留下一盏起夜灯，林于斯坐在岑思薇床畔，看着她安然熟睡。

墙上黑白挂钟的分针和时针重叠在一起，林于斯木然地看着惨白的墙面和其上简约的线条，纷乱的思绪丝丝缕缕变得清晰。

好，以后你还要好好照顾小岑，她的性格太像你爸爸了······”

“五千万不多，您得到您想要的，我订好后天中午飞巴西的机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林——董——事——长。”陈锐刻意咬重最后几个字。

“什么事？”

正值午夜，客厅大落地窗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一切看起来格外宁和。远处钟楼传来了午夜的钟声，已经过了十二点。

安槐序拿出手机，拨通许终玄的电话。

一连两天，安槐序都在密切关注着陈锐的一举一动，陈锐要从林于斯身上捞一笔就走，最稳妥的时机就在股东大会召开前，而且时间离得越近越安全。

“是谁说的并不重要。”陈锐的声音粗粝沉犷，“我愿意为林总保守秘密，但也想看到林总的诚意。”

后半夜的月色更加疏朗，陈姨招手让林于斯出来，在走廊尽头仔细地跟他说了岑思薇的近况。

“林先生，你终于接电话了。”陈锐阴森笑道。

“终玄，事情快结束了。”安槐序怅然若失，又重复一遍道：“所有的事情，都要结束了。”

再过不到九个小时，一切就将尘埃落定。

陈锐身背赌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练就了火眼金睛。他不可能便宜林于斯。既然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冒险拿钱，就算不小心出事了，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近来，有好几个人找我问起你我当年做的事了。”

陆林钟给林于斯提供了林氏集团部分人见不得光的勾当买卖，先前坚定不移地要推选林于岑的几位核心成员，也基本被摆平。

“我还知道一件事。”陈锐呵呵呵的冷笑，“我听闻——林总竟然不是林董事长的亲子。”

周身低冷的空气像骤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五千万，封口费。”

“我听说林先生要当集团董事长了，先恭喜了。”

后天一早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基本已经筹备完毕，从前和他关系不错的公司董事都已经明确表态要支持他。

翌日，林于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司。

苍茫的夜色宛若一声叹息，隐没了他眼底渐浓的淡漠与疲惫。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利，除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这个紧要关头，陈锐竟然拿他的身世来要挟，可是他的身世连董事会核心的成员，林肇从前最得力的副手都不知。

“后天早上，贵司股东大会召开前，请林总帮我准备好新的身份证件、护照还有少量现金，带好封口费来见我。地点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五千万？”

林于斯知道对方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他不缺钱，可他一旦轻易答应陈锐，对方只会像蛀虫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过分的要求。

卧室门虚掩，陆林钟已经安然睡去，而一向睡眠质量特别好的她，今晚竟然失眠了。

林于斯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竭力控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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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告诉你的？！”林于斯猛地站起来，警觉地盯着四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几件简约大气的办公陈设，没有从暗处看过来的阴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