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答。

林于岑轻轻阖门离开了办公楼。林于斯坐回办公桌前，当即拨通了秘书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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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于斯回过头看着面前的女孩，身形修长，棱角凌厉，虽然只有二十一岁，身上沉着稳重的气度与他最崇敬的父亲如出一辙。

“哥哥，你该相信我。”

林于岑想起消失在电梯里的窈窕身姿，开口道：“陆副总来做什么？”

林于斯不是喜欢权术斗争的人，之所以开口提起公司大权，林于岑想，他或许只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谈合作？致天与和光影业的合作不是过年前就已经谈好了吗？”林于岑的语气陡然上扬，“陆总长袖善舞，消息灵通，爸爸昨天出事，她今天就出现在我们公司大楼里，难道不该警惕吗？”

“小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吗？”

林于斯渗出一背的冷汗，松了松领带，抬手在桌子上翻找烟盒。

林于岑按下电梯按钮，林于斯叫了她一声。

“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没有向妈妈开口说你的事，或许是因为他太爱妈妈了，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小岑。”

“小岑，你先回去，下午我还要开会。”他站起来，体贴地替她披好外套。

可是她清楚地知道哥哥伤害了安槐序最好朋友的父母，安槐序怎么可能会接受她······

“爸爸一直想涉足津城地产行业，致天和我们是潜在的对手，如果公司这时候出现什么意外，致天才是在后面坐收渔利。”

这声“哥哥”语气恳切，他握着打火机，点火的动作微微一顿，林于岑小时候乖巧安静的模样浮上眼前，他终究还是不忍对她太过冷淡，慢慢地对她点了点头。

“哥哥，我可以把林氏集团的大权让给你。”

“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什么，从小是这样，即便我知道了······也是这样。”

林于岑怔了怔，一张清秀的脸浮上眼前，清澈可饮的双眸，浅浅的梨涡······

“嗯？”

窗外风声鹤唳，鹅毛大雪飞扬。

林于斯回过头，“谈合作。”

林于岑目光紧随着窗边默不作声的背影，她低头安慰自己，或许哥哥在理解爸爸，也在考虑妈妈的病情，她要给哥哥多一点时间。只要让哥哥知道，她没有一点争权夺利的想法，就可以循序渐进慢慢地修复已经出现裂痕的家庭关系。

水蒸气顶着玻璃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间办公室里气压骤降，死一般的冷寂。

烟灰缸里，一枚带有枫红色的唇印的玉色烟蒂，像只红色的眼睛空洞冷漠地看着她。

他还有家吗？

从古至今，为钱为权，为一己之似而致兄弟阋墙，手足反目的事不胜枚举。

林家还是他的家吗？

基因和血性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会随着生命的延续有所承继，甚至青出于蓝。

面前茶几上玻璃壶里的开水汹涌地翻腾，水蒸气猛烈地顶着壶盖，尖锐的碰撞声回响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填满他们之间无声的对峙。

“嗯。”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竟然早已被人察觉，而他在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女孩面前像个蹩脚的跳梁小丑。

“回去以后，多陪陪妈妈。”

家······

“好，先回去吧。”

“小岑。”林于斯语气冷硬地打断她的话，“不要在背后议论人，何况她还是你的老师。”

把公司交给你。”林于斯神色复杂地看着林于岑。目光像一把利刃，一刀一刀，硬生生劈开了他们多年亲情。

几粒雪花拂过浅蓝色的玻璃窗，飘进窗缝里，被室内暖风一吹，连同他心里对这个家的眷恋一起化作了一滩水。

是馈赠？是施舍？

安槐序······

这一瞬间，直击他心的不是欣慰与自豪，而是深深的恐惧。

让给他······林于斯苦笑。

冷静的言语很好地遮掩掉情绪中的黯然，林于岑在心里默默又重复了一遍，嗯，没有。

林于岑僵硬地别过脸，“是我非议她，还是我说的话直戳痛处？”

林于斯疲倦地仰头，阖上双目，“她的事，我会判断。”

“她在背后做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如果她在暗中替许终玄追查当年的那起车祸——”

林于岑眸光黯然，跟着他走到门边。

“哥，她如果告诉你，我有争权上位之心那就是在离间我们，她真的不是什么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