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应下：“放心吧，我有分寸。”

门被关上，方果感觉到皇帝坐下了，然后才听见对方道：“平身。”

“别跟朕装傻，这难道不是你说的？”

看了看屋顶，方果认真寻思从这里逃走的可能性大不大。

“呵，朕心悦赵将军，怎么可能找女人侍寝？”

面前这人气质轩然，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濯濯如春月柳。方果这十九年来，再没见过这般气度翩然之人。

“为了传宗接代，还有掩人耳目，你看陛下不是也娶了好些人？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

这一开始还真不是她说的，方果决心装傻到底：“您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姐姐的嘴，骗人的鬼。

方悦嘴唇颤抖：“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要说喜欢我呢？”

大年三十晚上，不应该去皇后那里？把她一个小答应叫来做啥？肯定是皇帝知道她乱传谣言要找她算账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她被召开侍寝了。这哪里是来侍寝，明明是要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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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见到朕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是好人。”

方果站起来，依旧不敢看对方，也不敢坐下，就尴尴尬尬的站着。

方果继续期期艾艾：“难道、难道不是侍寝……吗？”

方果连忙点头：“臣妾会解释的。”

但她还没有思索完毕，房门就突然被人推开，然后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

方悦垂眼，神色逐渐黯淡下来：“我去问问他，若是真的，我就不嫁了。”

方果立刻跪地行礼，视线保持向下：“臣妾参加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方果佯装惊讶：“啊？陛下您……”

“你乱传谣言，朕不能不罚。”

不知道站了多久，皇帝又说话了：“你怎么不说话。”

如果她能早几天发现这件事，此刻就不会如此忐忑了。

“知不知道朕为什么召见你。”

还能回去？那就是不杀她了。

“臣妾认罚。”否则还能怎么办呢？

方果重新站了起来，只听皇帝道：“朕和赵穆没有那种关系，回去和你姐姐说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

但是这两次机会，她也是坐在最末席，隔着重重人影，根本不可能看清楚皇帝。相应的，皇帝也不可能看清楚她。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宴会结束之后她被召开侍寝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时大家脸上的惊讶，现在还历历在目。

方果低声道：“起初我也不信，可大家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陛下这么多年都没真的碰过女人，由不得我们不信。”

“嗯。”见长姐要走了，方果又补充道，“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你也别直接问，那样试探不出来的。”

心动往往就在一瞬间，方果红了脸，慌乱起来，小声道：“陛下。”

方果期期艾艾的道：“臣妾第一次被陛下召见，太紧张了。”

“抬起头来。”声音低沉了不少。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好像朕是个恶人似的。”

“若不是你，那就是你姐姐了。”皇帝轻描淡写道，“你可知传朕的谣言，要受到怎样的惩罚？”

方果抬起头，顿时讶住。

“臣妾不知道该说什么。”

——声音倒是挺好听。

方果立时跪下了，坦白：“是臣妾胡说的，与长姐无关。”

大年三十，晌午大宴群臣，晚上嫔妃齐聚一堂，皇帝也会到场。这是方果一年里寥寥两次能见到皇帝的机会，还有一次是中秋。

这句话说的过于认真，皇帝不由笑了一声：“起来吧，朕还没有说要怎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