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身前一空，又有两支箭梭梭而来。

在那一刻端王终于恍然大悟过来，他倒下的时候嘴边仍挂着一抹冷笑。

端王话音刚落，一支不知从何处飙出的冷箭梭地一声直插入沈清书的心房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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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腔话语，她竟不知先说哪句。

“温姑娘，沈将军已经快到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和温雪儿说话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受伤的明明是沈清书，然而温雪儿消瘦得还要厉害些，脸上毫无血色。

“没事，很快就好了。等我安全之后一样杀了你。”

沈清书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对上了温雪儿通红的眼睛。

温雪儿怔了一下，亦笑，只是眼泪簌簌地跳了出来。

温雪儿眼下微微浮上乌青，只是在看到会动的沈清书时，连眼神都亮了起来。

“狠心的是我，是我让阿岩务必做得真些，否则吓不了端王，你还得挨上一刀。”

候也没有，”沈清书笑笑，“你不会把宇文皓这账算到太子头上了吧？”

“什么意思？”

面上虽沉静，心却欲要跳出来。

只是沈清书既要搏一搏，那她便不能拖后腿，纵使心软也不能手软。

足足半月有余，在被灌下不知第几碗苦巴巴的汤药后，沈清书终于有力气扯了扯在她床边睡着的人的袖子。

阿岩虽是军中最好的弓箭手，可是夜晚那样漆黑，又隔得那样远，只要偏了些许沈清书便会随时命丧当场，啊岩动手的时候，温雪儿心中似在泣血。

“你差点就没了。”

“你差点就让我守了寡。”温雪儿低声呢喃了一句。

腥热的红液溅到了端王架在她颈项间的匕首上，握刀的手颤了颤，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见着沈清书的身子已经倏地软倒在地。

她在昏迷中似乎还能听到温雪儿轻柔地和自己说话的声音，然而却是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一直都寻不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她不再觉得痛了，只是困，眼皮沉沉的怎么也睁不开，似乎有什么在极力拉着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

沈清书面色苍白，然而脸上笑意不减：“被挟走前我说得含糊，其实心里是很怕的，怕你不敢让啊岩动手，所以如今我庆幸你懂我。”

“阿岩下手真狠啊，痛死我了。”沈清书勉力抬手帮她拭泪。

在沈清书还能微微睁眼的寥寥几次中，隐约地看到温雪儿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温雪儿在看到她似要苏醒过来时，眼神总会变得急切，可是还等不及她开口，沈清书就又闭上了眼，把失望的情绪独留温雪儿咀嚼。

“啊？差点什么？”沈清书往旁边挪了挪。

竟大胆到下这样一步险棋。

“啧，端王你这冷心冷情的模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沈清书一边讽刺他一边抬眸看向漆黑的城墙上方。

沈清书嘴角慢慢撩起：“你以为我真会跟你走吗？”

“你一贯心狠，我一猜便猜到你要剑走偏锋，只能顺着你了。”温雪儿的语气轻柔而又无奈。

“我相信阿岩，所以我一直在和端王说话，好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一直防着有冷箭袭击他，却不曾袭击的是我，自然失了分寸。”

还是沈清书先开的口，她笑了出来：“你说我躺了这么久，能不能瘦？”

“我不累。”温雪儿固执地摇摇头。那夜她听明白沈清书的指示后，便狠心去寻来副将阿岩，让他不要心顾情谊，直接在城墙上将沈清书射伤，唯有如此，端王才会来不及亲自动手。

“一出事你就往西北跑，谁不知道是你做的？不过这不重要，毕竟只是一个奴仆。”

沈清书又开始拨弄她的耳环，道：“这不没死吗？对了，地契的银子拿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