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开始撒下弥天大谎的精灵，殷红的唇讥诮地弯弯唇角：“当道德不再能约束不安分的心时，从法。”

宋浅浅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倒在卧室软软舒服的大床上。宋浅浅有些茫然，好像忘记了什么，她想了想，啊了一声，她还没从姜姜那里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进去副本了。

牛角人头上的牛角变成了王冠，祂是地狱的王者，行走人家的谎言家——恶魔吉尔。

精灵摇头：“我不能卖花，那花不属于我，它属于沙漠，况且我曾经为了照顾花浪费了许多精力，卖掉它我就没有了回忆。”

精灵那个说话很好听的朋友牛角人吉尔又一次地问道：“你卖花吗？”

又过了许多年，精灵喜欢在绿洲的一座赌馆赌钱，一次祂输得很惨烈，需要一大笔钱。

精灵想了想，这次祂心动了。

在意识到她是谁的时候，宋浅浅听见自己的理智狂掉的声音，不可知、不可被理解，看见即疯狂。

宋浅浅看着人间的重复，缓缓地说道：“在小河镇数日，打听过镇长张有德和校长张有才还有身兼妇联主任和民兵队长的王春花过往，才知道原来王春花参加过革命，她的未婚夫死在了一场对抗封建统治者的□□中，她悲痛之下，拿着未婚夫留下的枪，又自己买了一把枪，去投军，自此善使双枪。镇长张有德曾经因为在报刊上写过要禁绝鸦片的文章，被军阀遣了喽啰打成重伤，如今的秃头校长张有才昔年也是留学归来的有识青年。他们三人曾经为小河镇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宋浅浅居于云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纵览全局，看着剧情一遍遍重现。

宋浅浅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时候考验她满分的阅读理解了。

绿洲也褪去了伪装，这座沙漠从无绿洲，这都是来自地狱的幻境。

宋浅浅却一眼认出了那人，分明是，宋浅浅心中大骇，旋即失去了意识。

精灵的朋友——牛角人吉尔给祂出了主意：“沙漠里唯一的花，很值钱，你可以卖掉花。”

宋浅浅陷入了一种她不能挣脱开的感觉，她理智、冷漠、从心底就觉得自己强大到足以用贤者的身份品评副本世界和衍生的启示之境。

精灵混迹其中，彻底迷失了自己，忘记了祂诞生起就需肩负的职责——花，也忘记了在沙漠时最喜欢吹的笛子。

第19章

宋浅浅的意识在云端看着这一切，她作为旁观者亲眼看着为守护而生的花精灵因为贪欲亲手摧毁了那朵在沙漠中盛开的花，最终也毁灭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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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酒吧的主人问道：“嘿，伙计，你在这儿喝了一年的酒了，该结账了吧。”

宋浅浅多余的神情都收敛起来，面无表情，仿若一个旁观者般淡漠：“可惜，屠龙少年终是变成了新的恶龙。”

。

恶魔吉尔在沙漠里哈哈大笑，黑色浊流从地底涌现出来，四处蔓延。

沙漠里的那朵花被牛角人拔起来，精灵惨叫一声，化为了青烟。

她看着底下众生芸芸，思考着，终于她仰头，望着更好的天上，说道：“克制、法治。”

启示之境风云变化，白雾重新笼罩了一切。宋浅浅失去了意识，在昏迷之前，她努力睁着眼睛，在最后一刻看见了她最初进入副本世界时的那条山间小道。

被赌债缠身的精灵答应了。

沙漠里的花成了精灵的私属之物，成了祂的揽财工具。

精灵为守护花而生，却欲壑难填，终于自己走向了灭亡。

黑色浊流里有鱼在游，这种鱼长得奇形怪状，就像一只大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芒。

……

牛角人吉尔说道：“你精心照顾了花这么久，花就属于你。沙漠里只有一朵花，你完全可以问天国要些钱财养护花儿。”

奇形怪状的鱼一跃而起，酷似眼球的地方出现了一张嘴，吞噬着沙漠里剩下的绿植。

路的另一个尽头，恢宏大气，政府厅悬于上空，城中“玻璃”管道扭曲至天际，罩着黑色长袍的人在自鸣钟塔楼最上方朝她望过来，那人只露出光洁白皙的下巴，其余姣好的面容皆隐藏于兜帽中，

没人告诉精灵，祂有一笔大账单要还，一年的酒钱和歌舞费，成了身无分文精灵的最大难题。

“一切不过是欲壑难填，兼之得陇望蜀。小人物需克己修身，为执牛耳者，更应守住本心。”

克制依托于道德，法治是道德之下最后的一道底线。

唯一能抵抗地狱侵袭的是沙漠的希望之花，是精灵曾经在沙漠里栽种的那零星的绿意。

仿佛是在演戏剧一样，花谢了，没多久又开出了一朵新花，新的精灵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