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2/2)111 抚州闲话gl
勾结外商?
翳翳昏雾间,方致远对着墙壁盘坐在枯草上,在关雨霂下楼梯看到她的背影那刻,她循着脚步声微微侧头。
她们的心被刀子割过了,每一道刀痕有它的来历。在颠簸辗转的马车里,在三面寒墙的囹圄中,她们亲手一个个抚摸过来,靠着回味蚀骨的伤痛来度过漫长的黑夜。寒况冷冽,那些伤疤犹如深壑,在狭隙里灌满了风,扯着要好不好的结痂隐隐作痛,是怎么也填不平,怎么也治不好。可就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心又好似活了过来,止不住地跳动,就如从未收到过伤害一般。
「居官有绩,不迁擢,立身无玷,遭征召。以莫须有之词,押清白之躯,实非法令赞颂太平之道。十三年,家父近杖乡之年被诬下狱。十五年,于昭雪之日瘐死狱中。四年前,朝廷错判,民妇失怙,今夫君蒙冤,民妇为衷情所激,斗胆妄言,罔识忌讳,不胜战栗惶恐,旦求公道于人间。」
当年的嫁妆花了大半,她似从未有过如此挥金如土的日子。是该花的,若是不花,怕也花不成了。不知检点地抛头露面,跟个泼妇般地闹市鸣冤,着了魔似地倾慕一个女子。不该做的皆做了。她一一细数近来所行之荒唐事,在路过关家旧院之时,于心中默默祈求阿爹已投胎到了户好人家。不然他日黄泉相见,难说会不会被一根戒尺打断腿。是悲景,也是哀情,可她不知怎地,打心底的释然,竟有了付之一笑的洒脱。
有是理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可她不得不面对故乡,因为那里囚禁了她的家。
第71章 章六十九
她曾经有个家,父慈母善,老天夺走了它。后来有人给了她一个家,款款深深,老天又夺走了它。
「抚州本为土薄民稀荒蛮之地,海上强盗横行,渔船不敢远航。夫君在位之初,问民疾苦,察民所需,平贼匪,民得以安居,引外商,民得以乐业。今码头货轮无数,交易繁盛,不过奉行为民兴业,还富于民之理。何来勾结一说?」
费心费力闹了一场,不过也就是想借此施压以求见她一面,仅此而已。若还说要有旁的什么,那么便是她想同方致远一样放肆地活一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来了。」关雨霂笑着回。
「若是喜欢,便去拿。」
如今,她们又都活了过来。
以言说,大约就如『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一般。碎,也要碎得漂亮。
中饱私囊?
「声名起,谤亦相随。抚州府库充实,政事清明,断小恩,拒惠利,官民一心无嫌隙。夫君廉洁奉公,一身清臞风骨,不曾动用官家一分银钱,其至诚高节之心,上极青天,下通地脉,诚无愧焉。」
天知道,她为了这一眼付出了多少。
「来了?」方致远歪着头问她。
衙役带着关雨霂去了牢房,就半炷香的时间。她听了眼帘微阖,步入重门深幽,感慨荒疏一生仅余下了半炷香。
「脾气挺冲的哦,我都听说了。」
怎会不念故乡?关雨霂常常羡慕方致远提起申洲时眼中的那一抹山温水暖。她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但京城于她早已没了故乡当有的那份温存。
真的是疯了。
嘉化十七年秋,京中言官有谮,抚州巡抚方致远被执,征至京师。公在位两年,惠爱于民,城中百姓皆涕泣。其妻关氏同月上京,召抚州,江陵两地百姓,捧墨笔,击鼓诣阙讼冤,不得入。后巷辨于东顺门,抗论不屈。
这便是她想做的,如今她都做了。
是不是软弱之人,就抓不住幸福?她想把属于自己的夺回来。这是她的爱人在雨窗前教会她的。
话说,还差七八章完结吧,我都想象不到这是真的。
她想起了幼年最爱的枕头,没了她,便入不了香甜的梦,还有阿娘哄着吃饭的那一声喃喃,没了她,便咽不下松软的饭。枕头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阿娘也成了天上的星星。旧事淡去,旧物无踪,唯有熹微旧影朦朦胧胧,熟悉可人,悄声在荒芜之际,淡淡吟出一折小睡初醒时,最温情的,也最回不去的绝望。
「朝臣依违形势,偷安眼前,不肯为天下长虑。夫君以己之力,革弊修政,乘时进取,专研洋学,所获之图纸皆呈于朝廷,反为蜚语所中。妇人无知,敢问其罪为何?乃忠公勤恪乎?是竭忠于国欤?」
抚州的离别晨霭中,她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一眼望到了石泐水枯。
话虽说得挺凄苦了些,但这篇HE,大家放心看吧。
私囤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