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2/2)111 抚州闲话gl
二人笑笑,又听方致远接着说道:「可这账,如今总归不得你管了。我明日从人里选几个靠得住的去管账。以后要是哪一块出了问题,缺了就赔,量他们也不敢在眼皮子底下耍出什么花。」
关雨霂回:「早上同筱秋出门走了走,一想到今日不曾好好写过,心头就难受得很,便也就挪至晚上了。」方致远在她身旁轻轻一笑,抬手轻扣灯柱,惹得灯光轻摇,慢声道:「你也真是忙。」
而屋中人怕是一词未了,不似有搁笔之心,轻声问过好又提起笔来补了补墨。
这个诸侯膝行莫敢仰视的西楚霸王,最后败给了韩信。而这个慷慨而歌人生几何的曹操,最后败走华容道。人生大起大落,有得意时,亦有失意时,如此跌宕,被关雨霂唤作“畅意非凡”。
小姑娘其实蛮有劲的。
「大人新官上任,火气真是不小。」
翌日,方致远初入职,猛一抬头已近黄昏。掂量掂量手头那叠烂帐,想着总归是要误了饭时,随即捎句话回家,称无需等。夜里归家,见书房里红橘灯仍挑着,知是关雨霂在那里,亦知也只能是关雨霂在那里。
「目账。」说完,把手里藏了多时的小册子甩在了桌上,随手扯了个椅子坐了,说:「竟不知能出如此纰漏。」
「仍须钱。」
推门一看,果不其然。
方致远也不坐,就背着手站在她身旁,问道:「怎么晚上写起字来了 ?」
「嗯?」
关雨霂闻出了一丝损味儿,想必是这人在笑自己清闲,遂淡淡应着:「嗯?忙?我一介妇人担待不起大人的一句忙。」话罢隔笔,杏眼一转,眉稍挑,默不作声。关雨霂是担待不起这一个「忙」字,而方致远是担待不起这一双眸子。眼波一对上,心便慌了,木得可以,好似做错了事等着训话一般。关雨霂瞧她那无措的模样,不禁笑起来,本想装出一分生气,竟不想一会子就破了功。还以前这人儿当男人当惯了,自可生出几分气概,哪知屏气瞧瞧就慌了神?因轻嗔道:「可有食过晚饭?」方致远一听,提着的心才敢放,原来是没回家吃饭这事,还以为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了呢。细想来也不明白自己平日多大胆子一个人,在一个姑娘家面前竟怯生生起来。听她接着说:「我让凌婶留了些,怕你没吃。带个信回来也不说自己吃不吃,让我如何是好?」
方致远一笑,说:「嗯,我知道。所以,夸你呢。」
「唉,没事谁会想到搬家。搬家又有谁会想往这种地方跑,吃个好吃的都没有。」
「账中门道,怕是数不清的。」关雨霂边回着,边与了杯茶。无须抬眼就知道这人儿当是又怒了三分,得趁早拿杯茶浇浇才好,怕她今日又是在案前憋了一肚子火。
「你啊,嘴巴毒,逮着什么都喜欢笑上我两声,我不过是玩笑一句,莫当真。粗茶淡饭,又有哪个是不能吃的。我看眼下想把这抚州搞好,首先得要有人,也不求来个什么财主,是个人都行,挑扁担的,做豆腐脑的,种菜的。一样都来一点,才算得上是周全。东西总是不能缺的。」她一边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一边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要通商,开官道,引官商……」
「大人可有想吃的,托人从定州带点材料,让凌婶一做便是。」
晋江居然把红.袖这个词给屏了,我也是醉了。
第33章 章三十二
「安土重迁。抚州本来就是个渔村,你说人从定州来,他们也只是来运货,只把这地当仓库和客栈使,哪有常驻之心?若是常驻,抚州又哪里比得上定州,要这这没有,要那那也没有。」
项羽,国士无双是韩信;横槊赋诗是曹操,往船如箭在赤壁。
「可不是,谁看谁生气。往日是没人看着,今儿我来了有心思看着,自然容不得这些。往日来也没觉得这地方有多难堪,今儿瞧着真是要钱钱没有,要人人没有。抚州往来匆匆,商旅而已,要说本地人,不过是港打渔的那二十来户人家。我看这里是离定州太近了,又有谁会想住这破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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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账往日是我管的。」
方致远接过一饮而尽,心头舒坦了些,本道在官府里脾气更大,哪知道回了家,被人这么一瞪,自己一慌,攒了一白天的怒意去了个无形,念起也真是滑稽。方致远摸着茶杯,忽想起来些什么,嘴角一扬,说道:「也就最近两年海关的账写得清楚细致些,其他的,且不说字看不得,写的不是差这就是缺那,钱也对不上。」
方致远笑着用手扣扣桌子,回道:「你莫装,哪有什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你不是一人把事情定得挺好嘛。」话罢,眉一敛,声先沉,话音转:「且不提吃饭,你知道我今日做了什么?」
关雨霂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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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吾所思也。」方致远摇着头念叨道:「若要钱财来,得需有钱财啊。穷,穷,穷。」起身拿起关雨霂放下的笔,在纸上写了个穷字。一笔一划间,暗道开馆讲学之遥遥。偶一提笔,说道:「你别说,别的我想不到,倒是有笔账可以给你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