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3/3)111 抚州闲话gl
不打算提及此事。也亏她是住闺阁绣花的女子,能想至如此实非易事,忽又想到她在抚州曾任职,怕是也见识过不少。这下算是理顺了,方致远答道:「此话虽大逆不道,但说得很好。你既为我译《民约论》,可有读?」
「有。」
窗外黑,窗内明,夜深深,心不蒙。
「你可知有国不设王侯之号,不循世及之规,公器付之公论,创古今未有之局①?」
关雨霂不大懂别国事,但这华夏史自然是通的,虽知他所言不在于此,仍打趣道:「岂非尧、舜、禹?」
方致远听后大笑,饶有兴致地回道:「你也是有趣。尧、舜、禹却有此事,然三代而亡,其根不稳。我朝若是寻此术治国,怕是要天翻地覆了。局确是好局,计也是好计,然无势,需静待时机。这几日我读了几页你与我的《民约论》,此书虽自他乡,不过此论古以有之,可读过柳宗元?」
「不知大人指哪篇?」
方致远最不喜她这样问自己,你若知道便当直接答出来,你若不知道便当说不知道,你若想猜就直接猜,非要问自己指的是哪一篇,就跟上次问自己该写哪一篇时一模一样。如今说不知是指哪一篇,怕是已经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又为什么不答我呢?只瞧方致远站了起来,挥了挥衣袖,指着关雨霂道:「你总是要问我,我知你知!速答来!」
关雨霂往椅子后靠了一靠,笑答:「既是你知我知,大人又为何要问我?」
「这……」
关雨霂笑问:「大人说的可是《封建论》?」
方致远撇了撇嘴,坐下了,说道:「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就是。你觉得如何?虽非长篇巨制,然其质相似,早了不知道别国多少年。你看人的想法尚且如此,人的技术又为何不能追上呢?」
「雨霂附议。」
「哈哈哈,附议附议,若是你我二人过了,天下就如此了,那该多好。然知其途远,故任重而道远也。」话罢端起杯子欲再饮上一口,刚拿起就发现杯中空空,原是早就饮尽了。关雨霂见状,欲起身再去给他温些酒来,方致远伸了伸手止住了她,说:「不必了,夜深了,不多喝。」半晌无话,方致远又翻开方才写的奏章看了看,问着:「你可有读过关大人的奏章?较之如何?」
关雨霂摇了摇头,回道:「不曾读过,自雨霂出生,爹就少有奏。」
方致远知道探不出些什么来,听她说不曾读过,也算是意料中,可失望之情总是难免的。也不知是为何,每次欲问她关家之事,总得不到什么结果,这关家就当真如此瞧不起女儿不同女子论朝中事?方致远思忖片刻,觉得也得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说:「也是,你爹后来谋了个闲职。」
关雨霂见他无话,因问:「大人熬到夜深,可是要早上交奏折给陛下?」
方致远摆了摆手,回道:「非也。我若早上交过去,陛下未必得闲读过,届时我在朝堂上一言,效果不过如此。我若下午交予他,待他一读一思,来日早朝再上奏,其效必佳。」
关雨霂一笑,应道:「大人好心思。」
「唉,不过求之心切,不敢马虎。好了,夜深了。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瀛环志略》,说的是美利坚。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看这样的文章,写这两个人说事我是很高兴哒,你们不要觉得枯燥就好。方致远说话想事情都的路数都颇有意思,其中好几句都是一本正经的滑稽(笑)。
明天还会再更一篇,算是今年的一个收尾了。
第21章 章二十一
是日方致远递了折子,关雨霂在府里待他归来。瞅着是早朝时辰已过,单不见人,过了午后可算见着人了,奈何有些郁郁寡欢,断没了早间那般意气。关雨霂在暗处看着,二话没说便迎了上去招呼。
方致远并没有看她,只怕她会看出来些什么。为此她也时常怨恨自己爱着这脸面,凡事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绝不轻易告与他人,真甘作个万人敌不是?不喜倒人予苦水,常独自为政,有酒好孤醉,有诗自个儿赏,若遇知己实欢喜,若无人相知这么些年过着过着也就过去了,其间悲喜独知之。她觉得还同关雨霂不甚熟,不过止于普通论事的关系,故不愿相告。
「皇上派我去抚州运火器。」
可该看出来的,自当是会看出来的,何况那人不是第一次见这些事。再来方致远也并不擅长做戏一事。
「这……」关雨霂微颔,也不看他,低眉一时左顾右盼,竟是无话。
「明日出发,我还需诸多准备,先不同你细话了。」说完便转身走了,关雨霂半垂着的眼一睁,一声「大人」叫得戚戚汲汲,只为盼他一个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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