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鼻腔中哼了一声：“我现在不想！”

“还有扬州的军报、博州的军报，我都想看看。”婉儿又道。

这人的脸皮，还能更厚吗？

“你不是说骆宾王的文章写得好吗？我想看看。”婉儿淡淡道。

“你想看看？”武曌挑眉。

武曌疾步转到婉儿身前，撑着桌面，逼视婉儿：“你看它们做什么？”

婉儿抬起了下颌，骄傲的，不羁的。

婉儿恼得磨牙：大家都是女人，谁碰谁其实到底有多大分别？因为心里爱着对方，才会因为索.取而获得快乐；也是因为爱着对方，才会因为被对方索.取，而感到更加地快乐。

武曌斜眸看过来：“怎么？不继续了？你不是想碰朕吗？朕都准备好了！”

气，换了更多是商量的口吻：“如何才行？”

婉儿明白她的意思。

若此刻给予她折磨的不是婉儿，而是旁人，怕是她早就下旨将这人下狱了吧？

强势如武曌，也不得不贡献出了几分于自己而言陌生得很的，耐性。

“你还真……”武曌听得脑子里蹭蹭冒火，忽然噤声。

说罢，武曌霍地放开了婉儿，身体向旁边一侧，便脊背向下，身体落在了榻上，接着躺平，连姿势都摆好了。

武曌因为婉儿的回答，愣怔在那里。

婉儿平静的语气，和淡淡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使得武曌不能不探究起她言语之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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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么？”武曌紧紧抓住她的话尾，紧紧攀住。

婉儿霍地坐起身来，背对着武曌。

婉儿则自顾对镜梳妆，仿佛根本就没注意到镜中武曌无奈又躁.动的表情。

“如何都不行！”婉儿绷紧了强势，这种她不曾实践过的强势。

最终的结果，都是婉儿合了她的心意，两个人尽享鱼.水之欢，而已。

只得也坐起身来，走到婉儿的身后，看着梳妆镜中婉儿的脸。

她其实问的，是这个问题。

“又怎么了？”武曌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

正因为明白，才忍不住羞.赧。

“除非你让我碰你！”婉儿道。

可是，武曌这般看似等着自己去索取，其实依旧是一种“强行”，一种换了个角度的强行。

婉儿微微侧脸，与她四目相对：“当然是为了夺你的江山权力。”

“来吧！碰朕吧！”武曌大喇喇地伸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绝不反抗的架势。

说罢，起身下榻，穿了鞋子，便坐到了梳妆镜前。

武曌看着那个远去的窈窕身影，浑身的燥意无从宣泄，却又无可奈何。

“你到底想怎样啊？”武曌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求而不得的折磨。

“除非……”婉儿话锋一转。

武曌眉头拧起，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到了极点。

滞了几息之后，武曌忽然爆发出失声大笑：“贝贝，你处心积虑的，原来只是想碰朕啊！”

婉儿大窘，羞窘的。

武曌的气势，于是不由得弱了几分。

如何才允许我碰你？

可是，一旦给予她这种折磨的人是婉儿，一切就都变了滋味。

就算当年她不得不对先帝雌.伏的时候，那种怨意其实也在心头日积月累，酿化成了“终有一日我要如何如何”的宏大志向。

那道红痕随着她抬起的动作，而更清晰地昭现于武曌的面前，提醒着武曌，她刚刚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