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梅香寒说，“不过臣以为，沿着这个方向调查，一定会找到证据。”

皇帝和上次分别时没什么两样，心情看起来不错，似乎好像完全不知道二皇子的事情一样。

离开皇宫，梅香寒没有直接回梅府，只是在街上无意识地溜达着。

直到盛柳出来找到她，梅香寒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思及自己上一次回报消息时，皇帝的反应，梅香寒后背有些发冷：莫不是那时候，他就已经怀疑雾隐山庄了？！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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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气，梅香寒没少听过，但每次都不是对着自己，这是皇帝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微臣见过千陶公主。”

且，女儿也有东西想同陛下讨。”

在御医署翻了一会儿，确认自己不可能在这里找到想要的，梅香寒准备出宫。

“那便去查吧。”说完公事，皇帝决定问问私事，“最近听闻你的婚事定了？”

没能开口跟皇帝讨到想要的，梅香寒顺路去了御医署，她不打算去哄千陶——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有些人越见就越离不开，反倒是早点离远了，慢慢也就忘了。

小时候，因为皇帝一直偏宠她，甚至为此有传言说过她是皇帝的私生女。那时候她以为，皇帝是一直没有女儿，所以才格外偏爱自己。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切都在一开始就被谋划好了，而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便已经入了局。梅香寒甚至隐约觉得，这个局是冲着自己来的。

“没……”对上她的视线，梅香寒放弃了撒谎，“面圣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可是又觉得摸不到头绪。”

人言到：伴君如伴虎。如今看来，却是一点也不假。或许，二皇子的一举一动也早在皇帝的眼皮子下了。

“发生什么了？”

当下，梅香寒也不敢隐瞒：“是雾隐山庄的女侠，盛柳。”此时如果隐瞒盛柳的身份，怕更会让皇帝起疑，倒不如坦白了。

“阿香，听说你去了我二哥那里。”千陶想扑过来，却看到她后退一步的动作，停在了原地，“你跟我二哥成亲好不好，不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可后来有了千陶之后，就连千陶都被皇帝训斥过，她却从没被训过。哪怕被抓到跟着其他皇子听墙角，其他皇子都被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惩罚，而她，也只是被皇后好气说了两句“小孩子不能做这种事”。

“调查得如何了？”

现在就好像有一层雾笼在外面，里面的人看不清外面，外面的人是不是也一样看不清里面呢？

“那就慢慢捋。”盛柳说，“我陪你。”

听他没有直接问“是哪家公子”，梅香寒心里一紧，皇帝大概是已经听闻盛柳的事了，那自己瞒报了雾隐山庄是牡丹教老巢的这个推论，皇帝会不会也知道了？

“我不，你跟她成亲了，就会成敌人了！”

梅香寒挑着她认为可以说的，向皇上禀报，并提出了“牡丹教其实是前朝余孽，多番异常举动意在复国”的看法。

最后，还是梅香寒自己进宫面圣了。

“最近几天，千陶一直闹着想见你，”皇帝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去见见吧。小孩子，哄一哄就好了。”

虽说自己武功超群，可调查牡丹教这种大事，为什么会落在自己一个小捕头身上？而且，以皇帝的脾性，对梅家也过于信任了一点。

“是个侠客啊……”

梅香寒以前一直没深想过，如今仔细想想，却是十分奇怪。

“承蒙陛下关心，臣的婚事确实已经定下了。”

“是哪家的啊？”

离开御书房，梅香寒第一次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

“是，陛下。臣告退。”

却被人给拦下了。

“公主，你还小，”梅香寒现在心里也乱作一团，“待你长大了，便会懂了。”

皇帝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可有证据？”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千陶咬紧了牙根，跺了跺脚。

梅香寒以为她耍小孩子脾气，躬了躬身行了礼：“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