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提问，让谭小姐的表情有了些变化：“恩。”

谭小姐转过头，表情讶异里带着些犹疑：“何意？”

门从里面打开，丫鬟示意二人进门，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到了房门口，丫鬟敲了敲门。

“谭小姐可愿主动与我们谈谈之前那件事？”

谭小姐微微抬了抬眼皮，这才正眼看了两人一眼，幽幽地说：“随意吧。”

迟迟落不下。

“在下略通医术，观谭小姐体虚气弱，不知可否由在下为小姐把把脉？”

沉默良久，谭小姐终于开了口：“你们……真的能帮我？”

对于盛柳来说，自己一直以来的表现，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十分轻浮”，想必就是自己在她心里留下的这份固有印象，才让她这样一向冷情的人，对千陶的事念念不忘。

虽然那晚盛柳并没有说出迟迟未出口的答案, 不过从那时开始, 盛柳没有再躲避她的触碰, 甚至那晚主动让出了半张床的位置。

“其实，谭小姐并不是真的采花贼案的受害者吧？”

“小姐, 老爷之前说的梅盟主和盛女侠来了。”

谭小姐语气如一汪死水：“没什么好谈的。”

梅香寒回望着她，等着那个迟迟未出口的答案。

谭小姐依旧存疑，直到盛柳也点了头，这才信了。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其实换个角度想，她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梅香寒冲盛柳点头示意后，走到床边，搭上了谭小姐的脉。

“谭小姐，既然我能知道这一点，那么我同样也能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梅香寒继续说，“如果你还有想要保护的人的话，那么不如把真相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能帮到你。如果你不说，等我们慢慢调查结束，怕是有些事早已晚了三秋。”

第41章

“恩。”

其实今早在等人的时候，梅香寒虽然看起来是在看书，却是在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

“自然。”

“请坐吧。”谭小姐斜倚着坐靠在床上，身上只穿着亵衣亵裤，脸色惨白，眼神也有些涣散，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谭小姐转回头去，闭口不言。

话虽如此, 可师爷总觉得，那个姓梅的行事作风，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梅香寒又问：“那可曾有噩梦连连？”

“大人, 梅盟主和盛女侠想见小姐。”

翠柳上了茶点后，识趣地退到了外间。

谭小姐摇摇头，没有说话。

“可曾对这满屋子的黑暗感到恐惧？”

“请她们进来吧。”幽幽的声音从漆黑的内间传出，听起来有气无力。

“我们会的。”

离开床边，梅香寒回到盛柳身边，十分小声地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后对着床上的人道：“谭小姐，可愿与我们说句实话？”

“你……”

“那便麻烦谭小姐，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回头看了一眼，梅香寒这才跟盛柳走了进去。

走在谭府的后院, 梅香寒余光看着身边人, 心里乐不可支。

“这……倒不曾有。”

开门的是谭小姐的贴身丫鬟，名叫翠柳。据翠柳说，自从那件事之后, 她家小姐就连房门都不出, 白日里也要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整间卧房内间漆黑一片。

“梅盟主、盛女侠, 我家老爷让奴婢捎句话。我家小姐跟二位直爽的性子不太一样, 她久居深闺，所以一会儿若是有什么要问的，还请二位委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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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并不是很认同：“大人就不怕……”

翠柳率先进了内间, 在屋里点起灯，这才请二人进去。

“谭小姐近段时间可是茶饭不思？可有心悸盗汗？可曾听到不曾有之声、看到不曾有之象？”

“一群江湖莽夫，量她们也查不出什么。”谭麟摆摆手, 示意师爷下去。

谭麟靠在椅背上，捋着自己的胡子：“让她们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