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芊君点了下头，梦里的那些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加上那痛感太过真实，金芊君总觉得身上还在痛，情不自禁抬左手摸了下左脸的刺青。

刚刚萌生的不安与恐惧已经渐渐淡去，金芊君漠然地看着那诡异的面具。

近距离看到那面具和赤瞳带来的刺激更大，金芊君一瞬间忘记了这是在做梦，本能地想要逃离，抬手欲将对方推开，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

虫蛊！？说的是自己体内的那个虫蛊吗？

她的四肢不仅动不了，还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感觉到疼痛却什么都做不了。

“做梦了？”

“你到底是谁！？”

“如果怕就不会站在这里。”玉阑直视着她那双强行弄成跟金芊君一样的异瞳，心中悲怜。“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就那样注视着她，像是在观察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他似乎根本没有期待自己的提问会有回答。

之前白泽说她左脸的刺青是为了遮盖烧伤，金芊君在照镜子的时候还仔细研究过，蝴蝶刺青下面的皮肤确实不平整，不过由于刺青刺得非常精妙，把伤疤遮挡得很完美，并不明显，从镜子里看不太清楚。

说不清缘由的恨意充斥着金芊君的胸口，她咬紧牙关试图唤回身体的主导权，想要在梦里抓住这个人。

“你是……谁……？”

又是梦啊。

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金芊君全身上下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好像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宛如无常索命。

虽然还记不起这人的名字，但他一定对自己和妹妹做过什么。

“疼吗？”

拼尽全力大声吼出了一句话，像是忽然被解除了禁锢一般，金芊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手覆在她的右手手背上，微凉的体温通过皮肤传递过来，尚未平静的金芊君转过头，跟子午莲对上视线。

明明是梦，但那痛感却像真的一样，金芊君强咬牙才忍着没出声。这太奇怪了，就好像这一切已经刻进骨髓一般，只要一想起来，当时体验过的疼痛也会全部苏醒，不断折磨着她。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离开她的，只是他真的不想看到她一步步将自己逼入深渊。

金芊君错愕，蓦然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个被关在黑暗柴房里的梦，还有许多深埋于记忆深处的情绪，一时间仿佛掉进深海，强烈的窒息感令她无法思考。

她要让姐姐明白，这些人终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只有自己才会始终留在她身边。

“还没清醒？需要我帮忙吗？”

“这是什么可笑的问题？”虽然面具完全挡住了那人的脸，但金芊君非常笃定他在笑。“不过关了你几天就不认识了？真是个健忘的孩子。”

说着帮忙，但金芊君却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总觉得这人口中的“帮忙”不是她认知中的那种。

就算他是大罗神仙，在治病救人的时候也不可能一直滴水不漏，总会有失手的时候，这毒必然会有到他身上的一天。到时候，除了粹灵珠之外，什么都救不了他。

“很好。”金芊蕈满意地笑。“你继续去白泽的医馆附近的村镇下毒，救死扶伤的‘菩萨’不可能一直幸免。”

“知道了，我会去做的。”

果然，下一刻那人摸着金芊君左脸的手忽然用力，像是滚烫的热铁在皮肤上烙下印记般，传来火辣辣地刺痛。

是定身咒？还是什么？

她就是毒/药，一旦陷入就让人无法自拔的毒。

虽然身上的痛感和心中的情绪十分真实，但她很快就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医馆的卧房里睡觉，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然而金芊君还是忍不住产生怀疑，如此真实的梦境真的是假的吗？

那人带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面具，只露出一双赤色如血的眸子，冷漠地俯视着平躺的金芊君。

第49章 肆拾玖

面具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浓重的讽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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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芊君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朝她的做脸伸出手，俯身凑近，好像在确认什么。

明明她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但心里却异常坚信自己认识他。

也许是那疼痛太过强烈，金芊君的意识不太清明，但这人后半句话却令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看到子午莲的瞬间，金芊君心中那纷乱的负面情绪便如同云雾一般散去，梦境带来的不适感也有所减弱。

“现在呢？”见金芊君露出痛苦的表情，面具后的那双赤眸露出些许愉悦的神色。“这回愿意吃下虫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