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承霖握着他的手，顺着他的话说：“你不会坐牢的，没事。”

钟承霖到了小区门口，知道苏嘉乐不陪他在家而要去警局之后就怒了，说：“蒋植真做得出来。”

他不敢碰那个人，只能蹲在一旁手足无措，有些慌乱地说：“对不起，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别死啊……”

救护车只用了十余分钟便赶到了，医护人员干练迅速地把人抬到了担架上，苏嘉乐手忙脚乱地跟着去了，上了救护车才想到自己的车，转念一想，交警大队的估计也快来了。

看着小孩一张苦瓜脸，钟承霖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对他说：“不甘心就把我抓紧了。”

苏嘉乐纠正他：“是舅舅。”

正午的街上人很少，车流却是川流不息，苏嘉乐开了十多分钟了，再拐一个街口就到警局了。他想着加加速，踩了一脚油门，车快了一些，却没有注意到路口蹿出来的人影，回过神踩了刹车时，才发现人影已经不见了。

：“最棒的。”

诊室里的青年被转到了病房，平车从钟承霖旁边路过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白色床单上那张面如死灰的侧脸，在眼前短短逗留了几秒，便被推进了病房。

到医院的时间是车祸后的半个小时后，走的是急诊，大厅里一片兵荒马乱，他跟着到了诊室门口，急得团团转。

苏嘉乐大喜过望，连忙给蒋植和钟承霖打电话说明情况，他怕这件事也吓到了他们。

“一个小时左右吧，给他输了营养液，”意思说完便离开了。

苏嘉乐一瞬间慌了神，第一反应打了急救电话，守在青年旁边的时候，哽着嗓子分别给钟承霖和蒋植打了电话。

他从小区里倒车出来，一边开车一边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老是被他一点儿举动弄得手足无措的。

苏嘉乐有些不敢相信，问：“手臂骨折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他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心头仿佛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一下，不疼，却让人冷不丁地颤了一下。

苏嘉乐坐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手还在抖，回钟承霖微信的时候都还没有冷静下来，终于把定位发出去之后，他才收起了手机，一抬头，就看见了躺在担架上的青年。

苏嘉乐看着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哥，要是我坐牢了，你不要管我了，你找别人吧。”

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那个人，真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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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撞到什么东西的感觉很清晰，苏嘉乐回过神之后便连忙下了车，看到了躺在车前的青年。

能甘心吗？苏嘉乐想自己即使是死也不会甘心的，可是钟承霖比他甘不甘心更重要。

“……”钟承霖咬咬牙妥协了，叹气道，“行吧，是舅舅，不过是舅舅就更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剥削小侄子呢？”

青年身上似乎没有外伤，只是那张灰白得可怕，丝毫没有生气，头发凌乱而软塌，让人觉得压抑且晦暗。

钟承霖说不过他，只好让他走，临分别时摁着人亲了一下，算是利息了。

他叹了叹气，脑海里把最坏的结果已经设想出来了，他在想，如果自己要坐牢的话，就和钟承霖分手吧。他爱他，所以他重于一切。

苏嘉乐上了车之后脸还是红红的，他和钟承霖在一起这么久了，每次和他亲近都还是会久久难以平复。

钟承霖在病房门口陪苏嘉乐坐了很久，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巡房的护士出来说：“人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了。”

钟承霖哭笑不得，用手指戳他脑袋，问他：“我要是真找别人了，你甘心吗？”

苏嘉乐怔怔，又问：“他多久才能醒来？”

医生终于出来了，说：“手臂骨折，其他没什么问题。”

钟承霖是在医院门口接到的电话，听苏嘉乐说完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找到苏嘉乐时，因为紧张和着急而引起的冷汗还在不停地下，把人抱到怀里了那颗心才真正落地。

苏嘉乐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苏嘉乐心满意足了，把钟承霖送回家之后，他还得回警局。他今天只请了半天假，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虚惊一场，”苏嘉乐笑着说，“我不用坐牢了，太好了太好了。”

苏嘉乐说：“局里忙……”

医生说：“昏迷不醒是因为低血糖，他是严重的营养不足，看那个样子，起码两天没有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