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祝瑶落座，调整了一下心态，问：“周景棠，你还记得我吗？”

“嗯，对，”周景棠说。

离莫天最近的人是祝瑶，她背对着门，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莫天后面的周景棠。那是她十七岁那年喜欢的人，过了那么多年，似乎仍然会发光。

沈栖仍然没有说话，周景棠皮笑肉不笑：“好几个人？哪些？一会儿见到了当面说吧。”

沈栖被莫天抱住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忍耐着不适感等到莫天松开手之后，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

莫天推开包房的门的时候，周景棠回握住了沈栖的手，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接受所有人目光的洗礼。

周景棠第一反应是哪个同学发了，居然比他当年还会炫富。

周景棠随便暼了一眼，淡淡地说：“装修不错。”

周景棠旁边是陈浩，沈栖旁边是莫天，他们一直牵着手，把手机放在桌上的时候是反扣的，大大方方露出了情侣手机壳。

所有人都挺惊讶的，虽然班长已经说了他们会来，但是所有人都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他们一直以为，这两个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钟。餐厅大厅没有什么人，服务员解释是有人包下了整间餐厅，提前清了场。

沈栖拿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看着祝瑶，打量般地看了好一会儿，淡淡说：“你确实不好看。”

周景棠旁边的人，仍然是沈栖。沈栖不再是当年那个漂亮清高的女孩，可是变成了男人的沈栖，依旧霸占着周景棠身边的位置。

“是挺遗憾的，”周景棠随口应道。

祝瑶不甘地攥紧了拳。

旁边的男同志起哄开玩笑：“周景棠可能只记得好看的吧。”

有好奇多事的女同学直接问了出来：“沈栖，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大家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莫天说：“这次聚会是林东请客，这家餐厅是他名下的。”

莫天对沈栖说：“沈栖，其实我们都没有想到你会来，他们有好几个人一直跟我说，希望再见到你，大家把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

莫天走在前面带路，向二楼的包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周景棠和沈栖说：“我们班很多人去其它城市发展了，出国的也有好几个，在柳城的同学今天都来了。当年高考，大家都考得不错，这些年发展也都可以，当然，最好的肯定是林东了，他家这几年搞餐饮，赚了不少钱。”

“来来来，”陈浩连忙过来，给周景棠和沈栖让位置，“这边坐这边坐，大家都是老同学了，谁也不要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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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棠把他拉到身后，跟莫天客套：“班长，好久不见了！”

“天啊，沈栖！”莫天大步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栖一遍，然后抱了抱他，“沈栖，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来，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周景棠说：“和大家一样就好了。”

沈栖一直牵着周景棠的手，他心里并不紧张也不害怕，但是仿佛条件反射般的抵触却怎么也消除不了。

她多看了一会儿，直到旁边的女同学用胳膊推了她一下才回过神。在那一瞬间有些心酸和不甘，她后来结婚嫁给了父母安排的富二代，生了一双儿女，但是自从周景棠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心动过了。

“周景棠。”

刚进门，莫天的电话便来了，没过几分钟，二楼楼梯口下来的青年便惊喜地叫了沈栖的名字。

祝瑶脸色不好看，看着沈栖说：“可能吧，要说好看，谁能有沈栖好看？也对，要是不好看，怎么能让门卫看上呢？”

餐桌上，所有人都各怀心思，所谓旧时同窗再相聚的喜悦之情并没有那么明显，有些人甚至是为了听沈栖和周景棠要出席，为了看好戏而来。

莫天笑了笑说：“周景棠，好久不见，你们俩啊，都很遗憾，大家没能一起走到高考。”

原本热闹的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

在沈栖的眼中，眼前这些推杯换盏说说笑笑的男男女女，和记忆中教室里的那些少年少女们在一瞬间似乎重合了。

莫天对沈栖的疏离有所察觉，他很想心无芥蒂地和沈栖说话，却发现还是做不到。他应该是当年少数没有欺负过沈栖的人，却也没有伸出援手。

“沈栖。”

周景棠看过去，想了一会儿没有想起来，直言道：“记不清了。”

周景棠和沈栖入座，陈浩便拿过菜单，问：“你们要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