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在周景棠那里，还保留着几分体面。

沈栖睡着了之后，张浩给他处理了手指上的伤口。沈栖咬得太用力了，食指的骨节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

“不会是以前欺负我哥的人吧？”徐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下子就怒了，随手拿了个棒球棍说，“那个王八蛋是谁，我去废了他！”

夜里更深露重，沈栖费力地把毯子给徐东程和徐杨盖上。

沈栖说：“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徐东程说：“看他们两个说话，应该是没欺负。”

“说吧，”张浩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沈栖又失控的。”

一直到很了半夜，张浩和钟承霖才离开沈栖的房间，在徐家客房里休息。

阮长苓一下子崩溃了，哭着昏倒在了徐杨的怀里。

“我也不知道，”徐东程说，“他就是遇到一个老同学……”

徐东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徐晓晓扶额叹气。

张浩试着安抚沈栖却没有用，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暂时给沈栖打了镇静。

“爸，”徐晓晓叫了一声，“你别告诉我，那个男同学就是周景棠？”

“看情况吧，再看看，”张浩说。

那一刻沈栖心里很酸涩，他摸了摸徐晓晓的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徐东程忙着控制沈栖伤害自己，没顾得上回答阮长苓的问题。“爸，问你呢！”徐杨也急了，“我哥出门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栖栖怎么了？”阮长苓急得眼泪直掉，“他这两年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

徐东程急慌了忘了这事，连忙说：“赶紧的，叫其他医生过来。”

“他真没欺负我哥？”徐杨觉得不科学，既然没欺负，那他哥怎么会一见了人就发疯了呢？

张浩说：“沈栖这些年一直都很稳定，但是也不代表他的病就已经好了。等他醒来再看吧，如果情绪还不稳定，我建议还是继续药物治疗吧。”

阮长苓在家庭医生的照料下也安静地睡了过去，徐晓晓在她的房间陪着她。徐东程和徐杨在沈栖的房间照顾沈栖。

“废废废什么废！”徐东程吼他，“不是不是不是，要真是欺负栖栖的，我能就这么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又发疯了。

徐东程说：“我一个生意上的合作对象，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和栖栖是高中同学。”

“张医生……还在医院……”

药效还没有过，他全身瘫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很费劲儿，他只能无力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都束手无措，床上的沈栖情绪已经崩溃了，哭着大喊大叫，语无伦次地说着些什么。

沈栖在半夜的时候醒过一次，徐东程趴在他的床尾睡着了，徐杨抱着棒球棒靠在床头柜边打瞌睡。他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今天下午的所有记性便统统想了起来。

沈栖用力挣扎着，想挣脱徐东程的束缚，他看着阮长苓，哭着喊了出来：“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不是……”

沈栖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失控了，他再见到周景棠，他惶恐，欣喜，自卑，悲伤，更多的情绪却是难堪。他这些年常常会梦到自己被所有人谩骂的画面，宁哲和林远冷眼旁观，他醒来之后会感到后怕，却又觉得幸好，幸好周景棠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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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程坐在床尾，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以前白医生说过，栖栖高中时候喜欢过一个男同学，今天在医院遇到了。栖栖好像已经认不出人家了，随便说了几句话，一直都挺平静的，结果人走了他就成这样了……”

徐家别墅乱成一锅粥，最后赶来的医生还是张浩，他和徐晓晓还有钟承霖在医院里接到徐家电话之后来不及多想，拔了留置针便赶过来了。

“不可以，”徐晓晓说，“我哥以前没少吃药吧，除了一堆副作用根本就没用。后来他没吃药，不也好了吗？”

。徐东程放下沈栖之后便问司机：“张浩来了没有？”

“周景棠是谁？”徐杨一头雾水，问。

徐晓晓笑着往他跟前靠，小姑娘带着委屈地撒娇道：“没事，只要我哥哥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天醒来之后，阮长苓给他做好了早餐端到房间里来，张浩和钟承霖来看看他的情况。

阮长苓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用手帕轻轻擦拭他手指上的鲜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疼地说：“我可怜的孩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