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像是压了千斤担，鼓起勇气去了房东太太家借座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拿起，颤抖着手去拨了周景棠的号码。

沈栖僵住了，缓了很久才转过身来问他：“景棠……他知道了？”

老师扫了一眼，在沈栖身上停留了两秒，最后移开了，没有再说什么，开始讲课了。

原来，撒了一次谎，做了一件错事，代价是这么大的。

宁哲看着他，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说：“大男人叫什么景棠，你恶心不恶心。”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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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你哑巴了？”

高三忙得不可开交，宁哲没有逗留多久就离开了。

宁哲嗤笑：“怎么，你还希望我兄弟继续追你？话说你装得可以啊，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

宁哲啐了一口：“恶心玩意。”

男生笑了出来，眼神猥琐：“不男不女呗。”

那边就没声了……

林远说：“他已经知道了，我昨天晚上给他打的电话，说了之后，那边就没声了。”

沈栖脸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栖如坐针毡。

“我们……不是朋友吗？”沈栖艰难地开口。

钱沁雅说：“我原本打算随便接桶水洗洗你那恶心的灵魂的，可是我觉得别脏了水，所以我特地给你接了洗拖把的水，正适合你。”

他在不安害怕，可是又不受控制地从内心深处生出一丝妄想。

初春风凉，过堂风从教室里吹过的时候，沈栖冷得刺骨，身上的馊臭味蔓延在教室里。

钱沁雅冷笑着问他：“来，给我们班男生分享一下女厕所是什么样的，毕竟除了你也没人进去过了。来，给大家说说啊，说说你每次进女厕所是不是特别兴奋，是不是每次都在里面流鼻血呀？”

“什么味？”老师小声问。

沈栖心里渐渐沉了下去，身体如同被人抽走了灵魂，他试着张了几次口，却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下来了。他哽咽着，对房东太太说：“如果这个电话打回来了，拜托您，一定要告诉我。”

沈栖心里跟着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林远摊开手，表示是真的。

沈栖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沈栖，发表一下感想啊。”

上课铃声响起了，老师这个时候来了，教室门口还围了不少其他班看热闹的人。

第一排的一个男生接了话：“哲哥这话说的，人家从小就装，得心应手。也不知道这医院检查错了没有，没准也不是男生。”

宁哲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视线移到了沈栖身上：“可以啊沈栖，骗得我兄弟团团转。”

电话无人接听。

中午的时候，沈栖回了一趟出租屋，换了一身衣服，来回折腾的时间，他已经没有时间吃午饭了。

，一般的变态都没有想到装女生呢，怕是想到了也没有你装得这么像吧。优秀啊！你是人才你妈也是人才，才出生就知道你以后是什么下贱玩意，从小培养变态对吧？”

下面笑成一片，有人嬉笑着回应他：“有人掉厕所了。”

“什么意思？”

沈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在手里，强烈的压迫感和不适感铺卷而来，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向哪儿，目光甚至不敢落在任何人的身上。

教室里里的人都是看好戏的眼神，女生们纷纷附和，都很支持钱沁雅。

宁哲顿了一下没有说话，林远只是淡淡地说：“自始至终都在撒谎的人是你，沈栖。你从来不曾坦诚相待。”

“哈哈哈，来说说，”有男生说，“我真挺好奇女厕什么样的。”

第二节大课间的时候，宁哲风风火火地跑下来了，推开教室门的时候用力过度，砰的一声响。见到沈栖一身狼狈的样子，他问后面的林远：“是真的？”

沈栖艰难地回过头看着宁哲和林远，这是他唯一在这个校园里认为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两个人，一个嫌他恶心透顶，一个冷漠的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