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车回了柳树，班主任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沈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回了租的房子里。

这太骇人听闻了。

门里门外的人都如同石化般怔住了。

他的秘密……

他脑子里的那根弦骤然断开了，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化学老师觉得自己遇到了从业以来最大的难题，他的学生，明明一直以为都是一个女生，然后突然发现其实是个男生。

“我妈妈她……喜欢女孩……”

他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

沈栖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上午了，他是突然惊醒的，盯着病房的天花板，脑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清明，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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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短短几秒的时候，外面的人破门而入，看清里面的情景之后，皆如同见了鬼一般。

一行人正准备冲进去，却在看清了里面的情景之后都呆住了。

门卫室里声响不断，骂骂咧咧和呼救的声音都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化学老师心急如焚，试了几下都没有把门打开。他心一横，抬脚便开始踹门。

改户籍性别的事情，班主任全程陪着他，这是学校那边安排的。这个时候沈清竹一点儿也联系不上，沈栖心里发慌，只能和班主任一起回了溏沁镇。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停下来的时候，都喘着粗气，额头上渗透出一层薄汗。

“你妈妈怎么能这样！”班主任觉得这个母亲太不付责任了，“她这样故意扭曲你的性别，会害你一辈子！”

床边坐的人是他的班主任，见他醒来，说：“那个保安已经交给公安机关处理了。”

沈栖攥紧被角，“老师……我……”

沈栖惨白着脸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哽咽着，在所有人戏谑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门卫大叔是个变态，而沈栖是个男的。

“喜欢女孩？”班主任直接气笑了，“喜欢女孩就可以把男孩装成女孩吗？能装多久？高考是要体检你知不知道！”

“沈栖，你是男孩，”班主任说，“昨天医生已经检查清楚了，你是男孩，可是你户口写着女孩，你也扮成女孩，这是为了什么？”

地上的沈栖衣衫不整，t桖从领口一直撕到了腰，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沈栖心里揪了一下，“老师，我……我不知道，老师，我十二岁才知道自己是男孩，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袁叔今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壮了胆，见色起意，冲动起来不管不顾，可是当他如愿撕破那件衣服之后，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产生了错觉。

在医院里，医生检查之后，确定了沈栖除了膝盖上的伤以外，并没有其他外伤了，他之所以昏迷过去，是因为惊吓过度。

化学老师最先恢复理智，吩咐旁边的学生打电话报警，又打急救的电话。

警车和救护车是前后脚来的，警察把一身醉酒的袁叔拷走了，而沈栖，在化学老师的陪同下去了医院。

此时是晚上十一点，还愣在原地的学生们慢慢组织出整件事情的原委。

沈栖惊魂未定，久久都没有回神，终于找回理智的时候，抬头看见了眼前的人们。

镇上那个出了名漂亮的女孩回来了，拿着自己的户籍，去更改性别。

沈栖红着眼，没有多说。

他突然好想沈清竹，也好想周景棠，可是他联系不上沈清竹，更不敢联系周景棠。

“医院会出证明，你需要去你的户籍所在地把性别改了。”班主任说，“不然，你甚至不能参加高考。”

医生过来把证明给他的时候憋着笑说：“我从医多年，第一次开这种证明男生是男生的证明，哈哈哈哈，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改……吗？”沈栖咬着牙，忍耐着，“好，我去改。”

他处理不了，只好报告给学校。

沈栖觉得头好疼，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不面对这个局面。可是他又比谁都清楚，这一天早晚会来。

终于，门被踹开了。

工作人员听明他们的来意之后简直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说：“还有这种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