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竹说：“那么好的男孩子，谁会不喜欢。”

喜欢他照顾他，不管他是男是女。

沈清竹这几天情绪都不稳定，见了周景棠难得的有了笑脸，说：“属你嘴甜。”

沈栖这一请假，就是近一个月的时间，一直到十二月底期末考试，他才回去考了试。老师见他成绩并没有大幅度下降，考虑到他家庭情况，便也没有苛责他。

“我们栖栖，是我的骄傲，”沈清竹说。

“小棠，我走了，你好好照顾栖栖，”沈清竹说，“我啊，半辈子就得这么一个女儿，唯一盼的，就是他以后啊，有枝可栖。”

周景棠大步跑上楼来，进了房间才发现不省人事的沈清竹，他来不来思考，弯腰抱起了沈清竹，对沈栖说：“拿我小灵通给我姑姑打电话，让她开车出来。”

周景棠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纳闷，明明沈栖不是女儿啊，为什么沈清竹那么笃定是女儿呢？

沈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拼命摇头。医生已经说了，沈清竹的身体已经禁不起折腾了，出院都不行，更何况奔波呢？

到医院之后，人直接推进了抢救室，沈栖蹲在走廊里哭，他很自责，如果按时回家的话，也许会早点发现。

沈栖一路上一直握着沈清竹的手，他很担心，也很感激周景棠和周兰。

道她不会好起来了，却又不忍心反驳。

周兰是个女强人，遇事不慌，拿着缴费单子楼上楼下地跑，把事情都办完了。沈栖拿钱给她，她也不肯收下。

他们跑到巷子口的时候，周兰也开着车到了政区大院门口，开了车窗喊他们：“快上来。”

“栖栖，我的女儿。”

沈栖突然很可悲地想，原来妈妈不是不喜欢男孩子，她只是不喜欢沈栖是一个男孩子。

沈清竹摸了摸沈栖的脸，眼里都是不舍和眷恋。

沈清竹眼底泛青，脸色苍白如纸，笑起来也是一副没有生机的样子，她这几天神志都常常混乱，有时候一个人自言自语。

冬天特别冷，沈栖买了暖手袋，放在沈清竹的被子里，希望能让她晚上的时候能睡得好。

沈栖请了假，沈清竹生命最后的这段时光，他希望自己时刻都陪着她。

沈栖连忙从周景棠裤兜里翻出了电话，手抖得厉害，给周兰打了电话。

周景棠笑着说：“阿姨，我以后，会照顾栖栖的。”

沈清竹哭得凄厉，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病房里一刀一刀地割着沈栖的心。

这一扶起，发现她眼睛已经无法聚焦了。

沈清竹虚弱不堪，却哭得声泪俱下，她说：“栖栖，妈妈得去见见他，妈妈快不行了，妈妈如果不再见他一面，死了也不甘心！”

最终沈栖还是不同意，她嘱托医生护士替他看着沈清竹，不能让她趁他不注意离开。

沈清竹两个小时后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医生也说，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一次能从鬼门关回来，下一次就未必了。

周景棠来的时候，沈栖正在给沈清竹削苹果，他提了很多营养品，笑着对沈清竹说：“阿姨气色好多了呀，还是那么漂亮。”

路再远还是走到了，周景棠把沈栖送到了楼下，看着沈栖进去了才离开。沈栖一个人摸黑上了楼，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了沈清竹扒着床咳嗽。

她突然一个不慎，翻身掉到了地上，吓得沈栖连忙过去扶她。

周景棠陪沈清竹聊了很久才离开，他离开之后，沈栖握着沈清竹的手，问她：“妈妈很喜欢景棠？”

沈栖吓得手足无措，眼泪掉下来，慌乱地跑出去喊：“景棠！景棠！你走了吗？”

周家姑侄俩后半夜还是离开了，沈栖守在沈清竹的病床前。

“栖栖……”

走了没多远的周景棠听到了沈栖的声音连忙跑了回来，紧张地问他：“怎么了？”

“我知道他在哪儿，我这些年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儿，”沈清竹说，“我得去见见他，了我一桩心事，我死了，你把我葬在外公外婆身边。”

周景棠笑着坐在沈栖旁边，陪沈清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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