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的成绩……”

“我先收拾一下吧，”沈清竹把地上那些蒸糕捡了起来，装进篮子里送给邻居家喂鸡。

沈栖话越来越少了，渐渐开始沉默寡言了，因为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朋友，也得不到亲近的人，慢慢的也就不再主动靠近了。

初中开学的第一个星期都没有正式上课，各种安全教育层出不穷。班主任排了座位，沈栖的新同桌是一个有些微胖的女生。

后来沈清竹赶来了，赶走了了那些人，看着自家女儿这个狼狈的样子，她怔了很久。

十二岁的沈栖不怕疼也不怕被打，蒸糕砸在脸上的时候，她只是很难过地在想，那是妈妈做了一晚上的。

“你闭嘴！”沈栖气得发抖，“你才是小偷！不问自取就是小偷！”

沈栖更加不明白了，来什么？

☆、第二章

“你闭嘴！”

胖男孩洋洋得意：“我就不！”

小升初的时候，沈栖考了不错的成绩，迫不及待想要回家把成绩单给妈妈看时，却看到了好几个同班同学正在柳树下抢蒸糕吃。

这几年，沈清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平日里也撑不起熬夜做蒸糕了，常常是白天边做边卖。经济上要比前几年更艰难些。

十一二岁的孩子，是的，还是孩子，可是这个世界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往往就来自孩子。

沈清竹不说话，沈栖也不说话，这件事情后来再也没有人再提及了。

“你有病啊！”同桌女生吼了出来。

沈栖乖巧懂事，放了学便会在家帮忙。日子虽然贫寒，但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那天沈栖在青河边上坐了很久，靠着那棵柳树，手心里那张成绩单已经捏得变形了。

沈栖很开心，那些讨厌的面孔总算不用天天看到了。

沈栖气得扑下去直接和他打，手脚并用地把人摁地上，男孩被吓到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时脸上已经被指甲抓出几道痕迹。

初中的同学尽管同样看不起她，但因为学习任务繁重，也没有心思为难她。日子虽然依旧孤独，但至少少了几分恶意。

胖男孩被气到了，捡起一个蒸糕砸向她，嘴里还在说：“破鞋的孩子是小破鞋！”

同桌女生脸色一下子就青了，立刻坐了下去。

沈栖愣愣的，同桌女生没好气地说：“你怎么那么装？别跟我说你不懂！”

回家之后，沈清竹正在忙，沈栖踌躇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其中一个胖得像霸王龙的男孩拿了很多，冲她扮鬼脸，大声说道：“谁不知道，你妈妈不用卖蒸糕，她卖的是身！”

“你们怎么可以拿别人东西？”沈栖上前阻止，“别拿了，这是我妈妈要拿来卖钱的！”

英语老师看在眼里，只好说：“看来，很有必要提前给大家上一节生理课了，毕竟大家都是步入青春期的孩子了。”

第一节英语课上，老师点了同桌起来回答问题，沈栖认真做笔记，放笔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还没有弯下去，就看到了同桌裤子后面沾了大片的血迹。

其他人上来拉偏架了，抓住了沈栖的手，地上的男孩艰难地站了起来，恶作剧般的拿起蒸糕，一个接一个的砸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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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什么？”她不明白。

英语老师走了过来，沈栖还在说：“你怎么坐下了？疼不疼？”

沈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举手起来，大声说：“老师，她后面流血了！”

好在初中之后，那些爱欺负人的同学都没有留在镇上继续上初中了。

“你没来吗？”同桌女生压低了声音，“你就算没来，你妈总该要教你吧？”

溏沁镇是个小镇，溏沁中学只有三百多个学生，镇上那些但凡有些门路的人家，都选择把孩子送到柳城去上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