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是助理敲门敲门进来了。

她记得梦里的那把镜子，记得镜子里花白的头发和衰老的皮肤，也记得小姑娘永远水灵灵的脸蛋。

温予冉试图沉下心，去想些别的事，比如最近的工作议程，比如最近要还的人情，比如弟弟的高考。

纠结这些做什么？

“会呀。”小姑娘点点头, “愿望实现了就会转世。”

温予冉重新垂眼，继续吃手上的面，无数个念头辗转而过, 而后一点点沉入谷底。

大概有一丝高兴，也有一点温暖，稍稍消解了噩梦带来的恐惧，但也只是消解了几丝, 噩梦的景象仍然在脑海中反反复复，残留的恐惧依然萦绕在心中。

“没事。”温予冉随口回了两个字，而后轻轻吐了口气, 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你会转世吗？”

可想着想着，思绪又不知不觉荡了回来。

温予冉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小姑娘低头吃饭的模样。眼前那两根乌黑的辫子乖乖顺顺，发尾轻轻刮过小姑娘的肩头的衣料，叫好像刮在自己心尖上一样。

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她怎么还牵得起小姑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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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宁安抬起头问她。

“什么事？”

温予冉笑了笑。

温予冉没怎么犹豫，随意摆了摆手：“不见。”

就算心里惦记着小姑娘的事儿，公司还是要去的。

温予冉安静了两秒，两秒后，她稍稍坐直了身体，对助理示意道：“说。”

那天摊牌过后，黄大师打了几次她的电话。她一次都没接，后来烦了，索性把黄大师的号码扔进黑名单，从此手机清净了不少。

“要和温予冉一直一直在一起。”小姑娘甜甜地笑了出来。

温予冉看着小姑娘透白脸颊上小小的酒窝，愣了下, 一股暖流轻巧地涌入心底, 慢慢蔓延开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的，我马上把他请出去。”助理点头应下，顿了顿，又道，“还有件事，和宁安有关。”

果然。

“什么愿望？”温予冉低着视线多问了一句。

她盯着策划上的黑黝黝的字，强迫自己读了几遍，还是没怎么读进去，心里一阵接一阵的烦躁。

“黄大师找您，要见吗？”助理微鞠着身子问道。

衰老这种事也离得太远了。她和小姑娘现在也只是勉强在一起了而已，走不走得那一步还难说。

温予冉吃过饭，把小姑娘送到学校，她则去了公司。

眼角处微微酸涩。

问完后，温予冉用余光小心地留意着小姑娘的神情，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笑容的弧度不深, 很快就收敛了。

显有点心不在焉，筷子僵硬地动作着, 思绪很乱。

温予冉摇了摇头，拿起筷子继续漫不经心地吃着饭，一边吃，一边试图把脑子里的想法遗忘掉。

宁安定定地望着她，漆黑的眼眸里闪着晶亮的光：“我不管,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要是老了呢？”温予冉半开着玩笑。

温予冉心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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