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个让自己惊醒的梦。

还有，小姑娘害怕什么？该害怕的不是自己吗？

只见小姑娘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望着她的脸，眼神很深，依稀能辨认出几分悲伤。

小姑娘为什么会离开？

总算是走了。温予冉虚脱地想道。

声音轻得如羽毛拂过，温予冉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姑娘沉默地就这么望着她。

然而，下一秒，小姑娘往前倾着身子，向她的方向小小地爬了一步。

但温予冉现在一丝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后，小姑娘垂下头，所有的表情缩回到阴影中。

等整个人差不多平静下来，温予冉又去卧室的浴室里又冲了个澡，出来时，温予冉走到卧室门口。

就因为她掉了眼泪？还是因为别的？

温予冉彻底放下心来，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声一下连着一下，分外稳定。

门被合上了。

提着心猛地落了地，温予冉散架般倒回床上，大口呼吸了几次，心跳声还活跃在耳边，像是打了一场架，浑身都是汗。

如果那个吻是现实，为什么她的舌尖没有伤口？

可面对目前的状况，她真的毫无办法。温予冉从没想到自己会被逼到这种程度，连父亲去世的时候她都没哭过，现在却被生生吓了出来。

如果那个疯狂而强迫性的吻是梦境，为什么又会感到疼痛？

片刻后，温予冉强迫自己止住了哽咽，再往前看时，发现小姑娘已经停住了动作

“你别过来……”声音已经彻底模糊了，恐惧带来的生理性反应，有湿漉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

看来小姑娘是真的走了。

过了几秒，小姑娘开了口。

在那个梦里，舌尖被咬破的疼痛是如此清晰，清晰到她以为是现实。

因为害怕，客厅的灯也是全开的，亮堂堂一片，一眼望过去，半个人影都没有。

从温予冉的视角，能看见小姑娘脖颈上掖着红绳，玉佩垂在漂亮的锁骨上，很养眼。

恐惧积聚到了顶峰，一下子爆发出来，脑海中的某根弦一下子崩断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她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限，再也受不了一个微小的刺激了。

“对不起。”

想着，她舔了舔嘴唇，舌尖没有任何痛感。

如果小姑娘再过来，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温予冉对着领域一无所知，小姑娘身上发生的事情每一秒都在挑战她的认知极限，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她压着呼吸，握住门把，小小地开了个缝隙，然后往门外的走廊和客厅看了一眼。

温予冉说不清，她躺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心跳才稍微平缓了一些。

拿到符纸后，温予冉举起符纸，对准小姑娘，声音已经带了吞音：“你别过来……”

“晚安。”小姑娘垂着脑袋下了床，脚步轻若无声，很快小姑娘走到了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话音落得更轻了，温予冉压住呼吸才勉强听清。

冉调整着视线的落脚点，试图让自己自然些，然后在某个时间点，迅速伸出手，抓住床头上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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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冉已经十多年没掉过眼泪了，任何事她都能找到解决办法，她向来认为眼泪是无用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