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你就好了。”

黎蕴说：“她这一辈子骄傲的像只孔雀，从不低头，现在居然也服软了，我真没想到。”

“蔓蔓。”黎蕴面色严肃：“听话。”

刀锋冰凉，闪烁寒光，她想也不想往自己胸口插过去，快到衣服时一只手狠狠攥住刀尖！

唐韵血流很多，身体早就没什么力气，刚刚不过抵死最后一搏，还被黎穗抓住，她想抽水果刀，黎穗却猛地从她手上拿过，一用力，插在唐韵另一只腿上！

祁蔓点头：“说过。”

祁蔓想到强势的黎穗，沉默几秒：“姑姑，还是让我陪你去，或者让张警官……”

“带我去吧。”祁蔓说：“我和你一起去。”

第138章 新年

录音器里年年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伴随男人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说话声，唐韵生生打个哆嗦。

冷汗簌簌，落在脸上那些伤口处，如盐巴浇在上面，火辣辣的疼，唐韵脸上头次出现微恐神色，黎穗冷声说：“唐韵，你总以为你丈夫和孩子去世那天，是你噩梦的开始。”

她语气陡然有岁月不饶人的感觉。

“那我让言之……”

，黎蕴坐在她病床前，神态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温和，她收起一切锋利爪子，转头对她说：“走出来吧。”

“姑姑！”病床上的人突然坐起身，沙哑声音有嘶吼过的烧灼感，密密麻麻的疼袭来，祁蔓眼前晕两秒，她身边传来惊喜声：“蔓姐！蔓姐你醒了！”

鲜血顺手腕留下，黎穗咬牙：“想死？”

“蔓蔓，你说人这一辈子 ，到底什么最重要？”

“言之的大姑姑。”黎蕴说：“你知道吧？言之有没有和你说过？”

明明她以前恨死黎穗，现在却会为她尊严着想。

要不怎么会白天过去，如果她真想面对言之，也是晚上找过去。

感情真奇妙。

“你错了。”她拔刀，唐韵身体一挺，腿因为条件反射动了下，似是不由控制，黎穗将刀扔在一边 ，用手按唐韵流血的伤口，掌心湿润，她却面无表情，很冷漠的靠近唐韵说：“从现在开始，才是你噩梦的开始。”

这符合黎穗平时的作风，她们姐妹斗十几年，她太了解黎穗，这人哪怕伤痕累累也死咬牙撑住，陶行明离开，她心脏手术那会，黎穗都没吭一声，所以她想黎穗肯定不愿更多的人看到她软弱的时候。

可那样的想法是短短一瞬……

她不怕死，她怕死不了！更怕在死前一直听这些求救，比死不了更可怕！

“不用。”黎蕴说：“她让我去，就是不想更多的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这人死要面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等会你先回别墅，张警官他们已经到别墅了，我去见她。”

“蔓蔓。”黎蕴抓住她的手：“这人呐，十几年了，没和言之有过好脸色，她现在服软，自然是没法面对言之。”

她走出去了，黎蕴却永远留在那里。

祁蔓听到声音偏头，看到熟悉的人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她回想发生的一切，头疼厉害，如利器扎脑门上，陆乔见她脸色微变说：“别想太多。”

“蔓蔓。”

“在言之以前住的那里，那里也安全。”黎蕴说：“她有东西想让我转交给言之。”

陆乔转头看到祁蔓坐在病床上，脑门都是汗，她神色茫然，脸上全是擦伤，青青紫紫，身上更严重，陆乔心疼的问：“醒了？”

唐韵沉陷在录音器带来的刺激里，她捂着头，发疯似的扭动身体，然后趁黎穗不注意从怀中掏出一把水果刀！

“医生说你现在最好保持休息。”陆乔扶祁蔓的肩膀躺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知道刚刚给我发消息的是谁吗？”黎蕴坐在车上，握手机，神色平静，她转头看祁蔓，淡笑：“是她。”

黎穗仰头，泪顺脸颊滑过，落在地板上，溅起水花。

祁蔓转头：“姑姑怎么这么说？”

“姑姑。”祁蔓的手被拍了拍，黎蕴放下她的手，祁蔓下意识抓住，黎蕴却抽回手。

她看向外面：“等会你先回别墅。”

她对黎蕴的感情早就在一次次争吵里消失了，可那天看她坐在病床前，平和的神色，和从前一样的侧脸，说着安慰的话，她突然想，也许，她可以试着走出来。

黎蕴感慨的语气里有些微笑意，还有些释然，她说：“有的人吧，是面子，面子比命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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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蔓忙问：“她现在在哪？”

“故意伤害罪，你说，我会判几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