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支撑住了他的身体，问：“发生什么了？不是不爱喝酒吗？”

露露：啊……不然呢。孩子最重要了。而且和乃馨明当户对的家庭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怀过孕吧。她赌的正是这一点才闹大的。

楚棋收打字飞快：因为乃馨怀孕，这种垃圾男就能被他家里人接受了？

也许他和世上所有人都一样，会为过去拥有的事物加上层层记忆滤镜。记忆变得尤为美好，连时常被迫加班的焦虑感都自然抹去了。

露露：没多久，半个月吧……

言明问：“这是什么？”

言明耐心地帮他摘下围巾：“不会的。”

大多数人在即将离职时都会对周围同事保密，楚棋收也遵循着这样的原则。他如往常一般坐在电脑前工作了两天，请周围一圈同事喝了两次下午茶。

楚棋收：没有。我看不惯林铉如罢了。

楚棋收忽然义愤填膺：凭什么？

露露不信，只跟着附和：能理解能理解。

楚棋收沉默了。他开始按照言明提问的思路调取过往的记忆，然而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楚棋收抛出下一个问题：“假如是为了你的事业呢？你会不会因为害怕别人知道你是gay，就和我分手？”

楚棋收两扇漂亮的眉毛皱巴在一道，满脸严肃：“是结婚登记申请书，你填一下。”

楚棋收一时无语。

“不会的。”言明又帮他脱下外套和鞋子，反问，“难道你之前被人用这种借口分手了？”

他知道自己很奇怪。别人都向往富二代吃穿不愁的幸福人生，他偏偏剑走偏锋要来当被人压榨的打工仔，原本只想来试试水，结果现在竟然有点上瘾，舍不得离开。

这一眼把他给扫愣了。

露露被他问懵了：什么凭什么？

楚棋收问露露：乃馨为林铉如和父母闹了多久？

大红背景的照片喜气洋洋，男俊女靓。这是楚棋收第一次看到乃馨穿上这样正式又稳重的服装。林铉如浓眉大眼脸庞小巧，是如今女孩们喜欢的长相，只不过那模样和乃馨一比少了几分大气自然。

去做。你把手上的活交接完了就能离开公司了。可能需要个几天的样子。”

露露适时地给他发来了消息：小楚总，我说的没错吧？她父母果然妥协了，拗不过她，让这种便宜小白脸进门了。

什么都没反应过来，言明面颊上瞬间盖上了两片柔糯的嘴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强烈酒气。

乃馨也给她回了一句：谢谢【微笑】。

乃馨在朋友圈里晒出了她和林铉如的结婚证。

露露尴尬起来：小楚总，你是不是喜欢乃馨啊？看她嫁给别人心里不爽？

他看见露露在乃馨的朋友圈里假惺惺地回：恭喜结婚，祝早生贵子【微笑】。

果然是楚棋收口中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估计是从网上哪里下载的民政局表格，楚棋收把它打印了两份。

哪怕林铉如的名字被打了码，楚棋收也照样一眼认出了他。

露露：区区半个月，他父母竟然同意了。四舍五入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楚棋收环着言明不说话。

言明把瘫倒在他怀里的楚棋收拎了起来，想抱着他去浴室冲个澡，谁知楚棋收突然煞有介事地站稳了，拿出包里的一份黑色文件袋，卯足了劲啪地一声丢在桌上。

“不当真吗？”楚棋收愕然，随即两眼呆滞地放了空，喝醉的人脑子转得总是比常人要慢上许多，“那你会不会和我分手？”

两人的对话因为楚棋收突如其来的愤怒而中断，不得不到此为止。

言明一开始没打算信醉鬼的话，随后撩起了文件袋的封皮。将薄薄的塑料壳掀开，言明迅速向里面扫了一眼。

言明长长的眼尾打了个颤：“我们是同性，填完了别人也不会当真的。”

楚棋收喝酒了，喝的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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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棋收检查着通讯录和朋友圈，无意中看到了一则重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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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安全感，因此急迫地要抓住汹涌河水外的救命稻草。这根稻草只有伫立在河岸边的言明能施舍给他。

傍晚七点，门外响起了铃声，言明走过去开门。才开了条门缝，楚棋收就钻进来扑在了言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