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怎么可能是鞋印。或许是她在哪摔了一跤。

楚棋收没听明白。反正他一直不明白芒芒的追星脑回路。他视线向下扫了一扫，看到了芒芒肩挎着的相机包。

“才不是！要是真有人能回复我就好了！”芒芒和见鬼了似的在那瞪眼摇头，拿手机给楚棋收看，“你看这些帖子，只要是带了林铉如和他女朋友的照片的，基本上都没发出去，即使那么一两条发出去了，点击量也是0。你敢信？！老娘信了他的邪，你说他家里得是什么背景啊？林铉如能用上这种手段以前怎么没火？”

这里真是个诡异的地方。如今已是言明参与的最后一期，今后他不用再来了。

芒芒摊开手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刚刚去娱乐论坛发帖了，你猜怎么着？！”

…”

楚棋收尽力平复着内心涌起的波动：“不用。我对他的感情经历不感兴趣。”

楚棋收维持着嘴唇的弧度不变：“只是随便猜一下。如果没人保他，他的黑料也不会发不出去。”

“他是迫不得已的。再说我现在已经……”芒芒两颗漆黑的眼珠来回转了两圈，犹疑又慌张，“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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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棋收：“嗯。”

“我记得当时是言哥入圈半年的样子。”嘎嘎托着下巴回忆，“我刚进公司那会儿，言哥在这方面一窍不通，搞得和楞头直男似的，我得知他的性向后贴心给他介绍了个伴儿……具体怎么回事儿我忘记了，回头我给你翻翻聊天记录。”

“楚哥！”那人小心翼翼地用上了气音。

“你先别急着拒绝嘛，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告诉言哥咱们偷偷讨论了他。”嘎嘎把一只手掌贴在唇边，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打趣道，“嫂子，咱们加个微信怎么样？”

芒芒猫在一只琴房的玻璃门里向他招手：“楚哥你快进来。我有重大秘闻向你透露。”

东北老爷们嘎嘎心直口快，说完了才意识到最后一句话不太妥当：“那什么，我无意冒犯……但这的确是娱乐圈里的规律，你也是gay，应该理解我说的意思。”

楚棋收扫了他的二维码。

也不知道这名练习生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参加比赛，不然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跑来又是敲门又是跟踪。

裘衿已经不在了。

楚棋收听出来了：“芒芒？”

“他的确卖相出众，但娱乐圈里这种不温不火的小帅哥多了去了，没背景谁会保他。”芒芒琢磨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她眼光一闪，朝楚棋收脸上飞来：“楚哥，我跟你说这些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吃惊？你是不是知道里面的猫腻？”

楚棋收侧身钻进了芒芒拉开的一条门缝。

楚棋收扭头看他：“为什么？”

嘎嘎耸了把肩头，垂下眼眸，他绛紫色的大双眼皮眼影神似妆容浮夸的欧美艺人。

这只相机包原先一直被芒芒打理得整洁无比，可今天却看着脏兮兮的，上面的污迹甚至有点像鞋印。

嘎嘎：“因为言哥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人。要不然凭他的名气和颜值在圈里早该混开了，哪能轮得到你。”

楚棋收没动，眼巴巴地盯着嘎嘎的手机界面。

到这一步也该脱粉了吧。说她执迷不悟也不过分。

他先是在四周的角落里打量了一圈。

嘎嘎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还抛来了一个电死人不偿命的媚眼：“哎呀，我不给你发聊天记录还不成么。交个朋友嘛。”

嘎嘎满意地站了起来：“行！那我走了。一会儿我还要给言哥补妆。再过十来分钟他要上场了。”

楚棋收终于有了点儿反应，眼皮子打了个颤，两扇睫毛抬了起来：“什么大学生？”

嘎嘎瞟了眼紧闭的大门，眼里忽而灵光一闪：“你刚认识言哥的时候拿毕业证了没有？还算是大学生对不对？”

楚棋收提醒她：“申梓丘已经在大众面前把你打成私生了。”

芒芒点头叹息：“说的也是。可怜梓丘没有这种背景。”

楚棋收：“网友踊跃回复你了。”

楚棋收闷头向前走，走到琴房边时，听见有人叫他。

楚棋收：“也许不是他家里有背景。是有人保他。”

休息间里燥热又无聊，嘎嘎走后，楚棋收没多久也出门了。

楚棋收：“我理解。”

“好吧。”

“也可能是言哥喜欢你这一型的清纯男大学生。他身边围着的人里没几个学生，即使有也不够纯。想当初他喜欢的好像也是一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