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咯吱咯吱嚼起了西瓜霜。

他想要开口回应，目光倏而穿过言明瞟到了门框虚掩的缝隙。

乃馨勉勉强强地浅笑：“哦、好……那我一会儿再过来。嗯，我先走了。”

“好了，解散。”

楚棋收按住他的胳膊：“别嚼，嚼了就没效果了，要慢慢含着。”

“不好意思！”裘衿和他道歉，接着没多看他一眼就跑走了。

那次言明吃菜叶子时看的吃播播主好像就是在吃炸鸡。

楚棋收好奇：“这是在做什么？”

他今天穿的衣服极为修身，只要把手举出头顶，下摆腰线就会自然收紧，此时他敞开着外套，透过衬衫能用肉眼直接感受到腹部结实的肌理，看得楚棋收很想上手摸一把。

“这几天当老师一定说了很多话吧，我带了西瓜霜含片。”

言明也走了过来，问：“你找我吗？”

一个身材瘦溜的女孩踩着一双恨天高立在门口，短发精致地斜切在脸庞下方。她杏核般的眼窝原本是向下低垂着的，在看到楚棋收出现的那一刻，她忽地抬起了眸，眸里有错愕的神色。

楚棋收朝他脚底望去，发现裘衿这身戏服的鞋跟足足有五厘米高。但有失必有得，正因如此，他这双腿才得以给人一种更加纤长的错觉。

练习生们陆续离开了房间，裘衿落在最后，他背着手仰头对言明笑起来，眼珠闪着漂亮的光彩，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谢谢言明老师的教导，一会儿我会努力表演，争取不让老师和观众失望。”

所有练习生这时都已经化好了妆，裘衿也不例外。他的眼影是微淡的桃红色，放在他这张瓜子型娃娃脸上非常适合，他只要一做委屈的表情，眼角四周的肌肉就会天然下垂，显得格外惹人怜爱，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楚棋收正在收水杯，听到言明的话手指打了个颤栗，水杯险些掉到地上。

言明拍拍他的后背：“嗯，加油。快去吧。”

“喝口热水吧。”楚棋收把盖子拧开，自己先喝了一口试了试水温，递给言明，“你一会儿要上场吗？”

任谁偷听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都会慌张不已。

言明随着裘衿的道歉声向外看，总算发现了一直在扒门缝的楚棋收。乍一见到楚棋收，言明就把身上的录音设备给关了，还举起了一只纸袋往墙角上套。

练习生们回应得很有气势。

“乃馨……？”楚棋收认出了来人，随后回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言明。

言明以为是自己对裘衿太过苛责让对方如此紧张胆怯，于是软下声音：“放心。你这几天都很用功，不会出问题的。只要注意这里的转场就好。”他扬高嗓音对其他人说，“你们也要注意，知道了吗？”

“知道了！”

乃馨脱口而出：“林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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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会全程录像，不要让它们拍到你。”言明把摄像头遮全了才说，“进来吧。”

外面有人。

楚棋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关上了门。这次他把门合紧了，一点缝隙也不留。

言明喝了大半杯，说：“不用。”

他们该准备准备上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这句话略带撒娇的意味。言老师也会撒娇么……

乃馨摇头，视线急忙瞥到了一边去：“抱歉，是我走错了……我想找一个练习生来着。”

跤。之前排练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一穿上这么高的鞋子我就站不稳了。我该怎么办呀言明老师。”

言明低头要撅第二颗西瓜霜，声音幽幽地：“现在说喜欢看我吃，到时候等我真吃胖了，又该不喜欢我了。”

说着楚棋收掏出了一板药。

言明：“找谁？”

“王筹给我备了。以后不用专门帮我带。”话虽如此，言明还是接过了楚棋收的西瓜霜，撅出来一颗送进了口。

在这一方面他似乎比言明本人还怕事，生怕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给言明惹麻烦。

“从之前给你买煎饼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当时没看到你吃煎饼……下次买炸鸡试试。”

楚棋收敛住了声，轻轻朝门口的方向走去，随即推开门——

被言明鼓舞后裘衿非常高兴，出门时不小心撞到了等在外面的楚棋收。

房间里有几张板凳，楚棋收把包搁在上面，翻出了一只保温杯。

可惜为时已晚，言明已经把含片咽下了肚，他问：“你喜欢看我吃什么？”

言明：“现在是休息时间，他可能已经不在后台了。”

楚棋收满意地看着他：“没事。我不觉得麻烦。我发现我蛮喜欢看你吃东西的。”

他倒在板凳上舒了口气：“好怕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