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手机套。”转眼间李半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手机外壳，嘿嘿笑着说，“是你的吧？我之前见过。”

他记得他昨天把拆下来的手机外壳摆在了饭厅里，今天什么时候跑到地上去了？

原来只是手机套。还好，还好。

脖子。暗红。痕迹。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眼睛多转两圈说不定李半焰就能猜出他在说谎。楚棋收溜到了厨房给李半焰倒咖啡。

“你要加奶吗？”楚棋收在里面问。

李半焰用嘴唇试了试咖啡的温度，并不烫嘴，接着一口气喝了两大口。

楚棋收：“就是……”接下来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了下文。

李半焰飞速喝完了咖啡，自说自话地拿了一片桌上的湿巾抹了把嘴：“我刚刚还在你瑜伽垫那边的地上捡了个套。”

楚棋收清了清嗓子，眼睛瞄向李半焰正动个不停的鞋尖：“这是我带过来做瑜伽的垫子。暂时先放在这儿。”

虽然楚棋收没做过瑜伽，但至少在网上看到过瑜伽的功效：“当然能。瑜伽可以预防腰间盘突出。”

“我明白了，你平常工作太忙，时间宝贵。”李半焰看上去似乎相信了楚棋收的说辞，“这垫子也太软了吧，能用来做瑜伽么。要不要我下次送你一个好一点的？”

楚棋收有些气恼：“你今天怎么回事。总是说容易引起歧义的话。”

楚棋收把一只手掌附在了玻璃窗上，凝视着李半焰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言老师，李半焰好像已经发现了。”

言明也愣了一下，但没说话。

见旁边的两人都被他的问题问倒了，李半焰志得意满地从茶几前站了起来，不忘老神在在地背起了手。他家的两只哈士奇正挤在对面的透明小窗口中央看着他。

楚棋收：“健身房太远了。在家里做瑜伽不用外出，很方便。”

，感觉能同时睡两个人。”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如果我还在的话。”

李半焰相当新奇：“你什么时候学会瑜伽的？男的也能做瑜伽吗？”

楚棋收忽然把眼眶睁得溜圆，突然清醒了似的，眼光闪向言明。

李半焰点头：“也对，你天天都对着电脑久坐，得多做点拉伸运动锻炼锻炼，可是我记得你好像每周都会去健身房啊。”

楚棋收把藏在胸口的那口浊气慢慢吐了出来。之前怎么没发现李半焰说话喜欢大喘气，害得他现在大惊小怪。

那一层“歧义”让人尴尬，纵使想解释也解释不了。

“什么？”

不会是吻/痕吧？

“不打扰言明老师了，你们休息吧。我该把狗牵回去了。”李半焰和他俩道了别。

随后李半焰一屁股坐在了言明身边的沙发上，楚棋收把咖啡端来了递给他：“我只给你做这一次，下次来你自己动手。”

楚棋收：“不用。等之后回家了我自己买。”

楚棋收瞬间倒吸了一口气闷在胸腔里。言明也迅速摸上了自己的脖颈。

今天的李半焰语不惊人死不休。楚棋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做过山车。

李半焰一脸无辜：“什么歧义？”

李半焰小步在客厅和饭厅里打转，负手而立，活像电视里的老首长前来视察民情。

楚棋收刚刚脱口而出的时候没想这么多，但转头仔细一琢磨，确实容易让人想歪。

他说：“我刚刚隐约看到言明老师脖子上有两道暗红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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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半焰非常满意二人的反应：“然后我就想起你以前跟我说，言明老师对狗毛过敏，我担忧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带了些狗毛又导致他过敏了，因此多朝言明老师脖子上观察了两眼，没想到是我看错了。那只是两道普普通通的阴影。”

李半焰不以为然，两扇睫毛垂落，嘴巴沿着杯面徐徐吹了一小半圈：“下次？下次你还在啊？言明老师体格那么好。不会经常生病的。”

透过面向花园的那扇窗，楚棋收眼睁睁地望着李半焰手拿食物在外面追了大半天，才追齐了那两只狗，然后气喘吁吁地牵回了家。

“不用。我喝黑咖。”

这下言明的脸色也有点屏不住，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但恐怕早就看不进那上面的论文了。

楚棋收现在只希望李半焰能赶紧离开，可别黏在沙发上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