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棋收：啊？难道你还在上学？

言明：前两年经常要去学校上课，但现在大多数都是实践课，老师允许我用拍戏替换实践课，不用回学校，按时完成作业即可。

款式一样，字迹轮廓和他本人一样，贴标签的位置也相同。可是却有一种完全被调包了的感觉。

楚棋收：平常没见到你上课。

“好的主人。晚安。”

“言明”：“感谢主人的喜爱。是否需要开启全息投影？您可以检查我现在的人形状态。”

“言明”：“主人，我检测到浴缸内的水温已经低于二十度，是否结束洗浴？我将为您擦拭身体。”

他瞬间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同学在学校里会不会也叫他言老师？

了言明的错觉。尤其在他这么一个赤身裸/体不着片缕的情况下，再配上浴室里暧昧的朦胧雾气。更像了。

他一时没能把大明星和写作业联系起来。

楚棋收：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连你还在学校读书都不知道。

镜头盖黑色涂层不再鲜亮，反光暗哑，表面的磨砂颗粒却趋于平滑，像是已经使用了很多年导致的陈旧。他记得这个镜头盖几个月前才换过，相机也没拿出来用过几次。怎么能磨损到这个地步。

他继续磕巴：“不、不用了。你到客厅里等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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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此模糊的“楚”字，直播的时候即使截了图放大看，是否有可能被认出来？

“和我最近丢了的那个镜头盖不太一样……”楚棋收摸了摸上面的标签，发觉标签边缘几乎和表面融合在了一起，没什么凸起的触感。纸质稍稍泛黄，中央“楚”字的墨迹模糊不清，上半部分几近褪色。

这道温柔的声音消失在寂静黑夜里，他也徐徐陷入了甜美梦乡。

楚棋收上下嘴唇开始磕巴着打架：“满、满意。”

“不用。你也休息去吧。”开什么玩笑，降噪人声四舍五入等于言明躺在他身边寒嘘问暖，那他还睡不睡觉了。

他在桌上看到了那个镜头盖。今天前后奔波一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检查它。

全息投影不是言明，虽然已经换成了男性，但仍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建模脸。

原来如此。原来言明到现在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第二日上午。

擦拭身体。

言明：很正常。我们结识的这段时间里我基本上在放暑假。

楚棋收没有劳烦“言明”，他自己动手吹完了头发。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该上床睡觉了。

言明：在家写作业。

“不想了，反正镜头盖是他本人的没错，睡觉吧。”楚棋收翻身上了床。

该不会是言明的“人形状态”吧。楚棋收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暴露的模样。

言明的声线之所以记录在册，是因为言明是他们公司无人驾驶产品的代言人，各部门内测产品数据共享，他才得以在柔子身上听到言明的声音。但是公司数据库中并没有言明的体貌特征，柔子就算是想换也换不了。

天气依然风和日丽。楚棋收吃着早饭不忘发短信给言明：早安言老师，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卧室大灯自动关闭，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在墙壁上亮了起来。机器人“言明”在他耳畔询问：“主人，是否需要开启降噪入耳人声助眠模式？”

楚棋收的心脏好似被羽毛轻轻挠了挠，酥麻的心悸感一下子顺着脊椎蹿上了天灵盖。

言明：对。两年前鹿导推荐我去V市戏剧学院读表演系，今年已经大三了。我没让公司宣传过这件事，公众也很少关注。最近学校布置了三千字的论文。

“算了。”他可不能这么不尊重言明。虽然在他的心底深处，有一个恶魔般的念头在说着截然不同的答案。

放暑假。

他的大脑逐渐进入到一片混沌迷惘的领域，眼睑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困意层层不迭，让他无法再继续顺着这条思路回忆下去。

楚棋收穿好了衣服出来，如履薄冰般进入客厅——客厅里的柔子会自动显示全息投影。接着他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阵微秒的失落感从心里漫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