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息室时，言明还在看吃播，一边看着吃播，一边可怜巴巴地吃碗里剩下的菜叶子。

主播吃的是炸鸡猪排芝士球，言明的食物则是生菜蘑菇煮鸡蛋。

楚棋收把包装袋丢进了身边的垃圾桶，转身离开了。

“别天天楚哥楚哥的了。连我都看出来你楚哥早就不喜欢你了。要是真喜欢你，他能那么轻易和你分手么？”

“前两天我在公司看到了你的经纪人。你之后会和我们公司合作吗？”

楚棋收：“调查结果怎么说？”

“警察说她和那些人没有关系。她只是稍微有些爱慕虚荣，警察一找到她她就什么都招了。她说她姓言，一直被周围的朋友看不起，想在人前出人头地，就谎称是我的亲戚。当家教被解雇后，她找了一份家政服务的工作。”言明无奈地笑了一声，“可是我不姓言啊。”

言明好像知道楚棋收在偷偷笑他：“我现在在画饼充饥。”

“呜呜，你不是说来参加这个运动会就能找到男朋友吗。”

这一点楚棋收知道。言明姓温。因为他的艺名，周围人都喊他言老师，久而久之很多人便不再记得他的本名。

“呜呜呜……我都用软件搜过了，这里一个1都没，全是0。我找0当什么炮友啊。早知道请病假不来参加了。”

这下楚棋收听出来了。树丛旁的两人是申梓丘和潘良。

“我去一下洗手间。”楚棋收站了起来，把牛肉干包装袋拿在了手里，“顺便销毁证据。”

“嗯，你在这个部门工作的事新邻居和我提起过。”

楚棋收现在有一种错觉，言明似乎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在听到这个描述词后，楚棋收的心脏多跳了一拍。

楚棋收问：“我走之后，你们后来又聚过了？”

“你来我们公司说不定能见到我。我就是无人驾驶部门的。”

……喜欢和他呆在一起纯聊天。解闷。

说到案情，楚棋收想起来了：“对了，骗子后来抓到了吗？”

言明拿起牛肉干放进嘴里，看着那白净光滑的脸颊上立即鼓起了一小块，楚棋收忽然有一种投食成功的快感。

“不可能。要想找的话肯定一到这儿就开了。谁不知道这里是相亲大会啊。呜呜呜……分手了才发现还是楚哥好。楚哥的照片拍的也比公司那群拿钱不办事的人强。”

看样子王筹没回来过。

孤魂野鬼。

来的不巧，言明正在吃饭。碗前杵着一个平板，平板上的画面已经暂停，楚棋收认出来里面的人是韩国的一个知名吃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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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会儿就回来。”

画面又开始播放了。主播咬下一口外焦里嫩的炸鸡，言明就跟着咬下一口生菜，咯吱咯吱嚼起来的声音挺像，也许咽下去的那一瞬间，眼睛兴许能欺骗自己的大脑以假乱真。

楚棋收一开始找洗手间找到了后门去，向一个扫地阿姨问了路，才发现走错了。

掉头转身之际，他听见一个人正用哭腔说话。声音十分耳熟，但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了。

楚棋收问：“接下来还要继续抓捕那个骗子吗？”

“没抓到。”言明的眸光倏地黯淡下去，“等到警察找上门了，家政公司才意识到那人在注册时使用了假身/份证。后来我想到你说过的话，便从照片中另一个女孩儿入手。”

“你还会回来吗？”言明问完补了一句，“文溪她后半场才到。你可以晚点再去。”

牛肉干一开封便飘香四溢，言明答应了。

“我带了西瓜，言老师想吃么？”

“我哪知道你们还分1啊0啊的。”申梓丘都快抓狂了，“而且也许你们有人没打开软件定位呢？”

楚棋收搬了个板凳坐在言明身边，手上不知从哪变出一包牛肉干，撕开了口子放在两人中间：“你吃吧，一会儿等你助理来了，我就说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吃的，你只吃了蔬菜沙拉。”

“前两天他来找过我，说是想了解案情。问我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看来的确不是私生。

言明不打算在楚棋收面前隐瞒：“他们想让我当无人驾驶的代言人。我答应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要签合同。”

“小潘，我说你哭什么啊。运动会才刚开始，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找不到了？就算找不到男朋友，也能找到炮/友啊对不对。”

“其实我已经找了他们很多年。”一小包牛肉干已经全部见了底，言明拿出湿巾擦了擦手，“但警察告诉我，他们很可能本身就没有身份，是游荡在社会里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