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今年才刚结束，也该报志愿了。

楚棋收望着空荡荡的公务舱，觉得十分奇怪。

飞机起飞了。

他在看什么？

“嗯，挺方便的，到市中心只有几站地铁。”

言明唇角的肌肉有一刹那的紧绷。他重新打开了遮光板，向窗外澄澈的天空望去。

言明问出口的那一刻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妥，感觉像查户口。两人并不熟悉，这样不礼貌。随即他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想问一问，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没关系。我的专业是软件工程，今年就要毕业了。”

“你”是指……

即使没有粉丝跟机，言明身边也该有助理或是经纪人跟着，他作为一个知名艺人，去青岛参加电视节颁奖典礼，怎么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坐飞机呢。这不合常理。

楚棋收觉得言明现在这种状态，有点像给孩子报志愿的家长：说起一个大学，似乎就要从位置、交通、专业全方位考察。

他想起来孔荃临走前和他说，艺人们在上午就全都出发了，说是下午要彩排。

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言明脸上浮现出困惑的情绪，接着他漂亮的眸子顿了一瞬，又向下一转，看到了自己开着飞行模式的手机。

言明复又低下头，看起了手里的东西。

平稳飞行后，言明突然一把拉下遮光板，转过头来：“你有空吗？我们聊聊天吧。”

没有……

起头来。估计他一开始以为来人是粉丝，所以眉头紧蹙，脸上威严得很。

“是你。”

他们没再多聊。楚棋收坐在言明另一边后排的位置上。两人离得远远的。

“对。我之前在简历上写过。”

他当然不会拒绝。此时的言明让他分外好奇。

楚棋收十分热心：“言老师，是不是有家里人想报我们学校？我可以把学校资料发给你。”

言明找他聊天？

楚棋收刚打开自己的电脑。他愣了一下。

楚棋收报了手机号：“这是我的微|信。”

言明正在专心致志地翻阅着什么文件。

言明眼底里有些浅浅的红血丝，看样子应该是很疲惫了。不过艺人这个职业本来就需要经常昼夜颠倒，累一点也正常。

舱门关闭了。言明把手上的文件放下，有些失落地闭上眼睛。他的下颌线扬了起来，然后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下飞机我加你。”

他说：“孔荃曾和我说，你是V大的学生。”

楚棋收的思路忽然被言明翻页的响动打断了。那声响动显然并非他故意发出，而是翻得太过着急。

楚棋收看出来了。言明好像在说：“没有。”

“我有一个问题。”楚棋收最终还是没能憋住自己的疑虑，“为什么言老师今天一个人上飞机？助理呢？”

在这方面楚棋收没什么好遮掩的。

可是，那么重要的颁奖典礼，言明不可能不去啊。

楚棋收解开安全带，走过去坐在了言明身边：“言老师，你想聊什么？”

言明望着机舱最前方，眼神变得空远：“软件工程是在V市高新科技园那边的校区吧。那里风景不错，交通也方便。”

“我临时有事，改签了。让他们先去了酒店。”

言明平淡道：“你留一下联系方式。”

言明又问：“你是什么专业的？”

楚棋收抬起了一边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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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一共就只有两名乘客。

难道言明不去参加电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