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吧摔了一跤啊。”陆澜波这会儿终于领教了宿醉后的结果。

“秦铭昶，你能为我们做一点什么吗？”他有些乞求，他渴望秦铭昶的回答，又害怕秦铭昶的回答。

他回到家，发现秦铭昶还没回来，想着估计是临时手术。他做了饭，简单的米粥，米粥在砂锅中慢慢变得透明粘稠，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

秦铭昶没有回答，他扭身看着陆澜波，却很快低下头。这是秦铭昶前所未有的狼狈时刻，无气无力。

“你母亲给我打电话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飘出来的。

他等了很久，窗外却忽然狂风大作。他给秦铭昶发了微信却没有回复。陆澜波看已经晚上9点多，便在床上看起了专业书。

秦铭昶低着头：“你还有父母。你不能离开他们。”

“你们俩到底干什么了？”

“我只是希望我们再想想。”秦铭昶抓住陆澜波的手，陆澜波的手修长纤细，秦铭昶抓得很用力，他能感觉到陆澜波手上血液的流动。

不知什么时候，他睁眼却看见秦铭昶坐在床边。台灯的光线被调的很暗，他看不清秦铭昶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反常的举动引起了陆澜波的注意。

陆澜波犹豫了很久，临近四月，他给陆母发了微信，表示自己已经决定要去美国结婚了。但是一连几天，陆母都没有回复。陆澜波认为父母需要时间接受，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陆澜波扭头有些不解，他想急切看见秦铭昶的表情，就立马起身坐在床上，又伸手打开了吊灯。

陆澜波有些错愕，他像是刚被人从梦中叫醒，他伸手拉住秦铭昶的胳膊，手却颤抖的厉害，“不管你怎么想，都不能改变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实。”

“我不想同意，可是我不能不去思考。”秦铭昶的声音很无可奈何，很长时间他才慢慢说道：“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能这么自私。”

“所以呢？”

“明明是我自愿的！”陆澜波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只能猛地吸气。

陆澜波无法平复自己现在的情绪，他觉得这大风是为自己而哀嚎，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甘，是痛彻心扉的不甘。秦铭昶，凭什么要由你决定一切。陆澜波很想对秦铭昶大吵大闹，可是，他看见了秦铭昶的狼狈，看见了秦铭昶作为中年人的无能无力。他能逼秦铭昶做什么？

“除非你是想让我说放弃？我妈的话就这么重要？是我心甘情愿啊。”陆澜波的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藏蓝色睡衣上，很快蕴出一朵朵小花。

第52章 第 52 章

秦铭昶递给陆澜波一张面巾纸，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秦铭昶叹了口气，起身坐在床边，他背对着陆澜波，平时挺拔的身姿有些佝偻，他像是用了极大力量在支撑自己。

“你知道你这样会失去我！”陆澜波抽噎的十分厉害，他一度觉得自己不能呼吸甚至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觉得自己四肢都麻木了。现在，他只能用仅有的清醒抓住秦铭昶的胳膊，这个动作好像耗尽了他毕生的力量。

快痛死了。”陆澜波酒醒以后才想起昨天那一摔。

那天，陆澜波记得天气好像很好。他坐在公交车上，路边一排白色的古式建筑在蓝天的衬托下格外明亮。如果再让陆澜波回忆更多那天的细节，他已经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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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很多。但是我只记得一句，她说是我把你带进了荆棘丛，让你陪我在这地狱里沉沦。”

秦铭昶只是盯着陆澜波胸口的这些小花，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当他上班接到这个电话时，起初他想过反驳陆母，他甚至想立马去石岩证明自己的真心。可是是他把陆澜波带到这个境地的，这点他永远不能否认。当他明白这一点，他就一下子觉得自己理亏了。也许陆母说的对，陆澜波本身应该有一条光明大道，现在却硬背他拉着在这受人鄙视的背阴小道踽踽前行。

秦铭昶看他醒了，上了床，侧卧身体和他贴在一起，又伸手去抚摸他的颈部。

他的手有些凉，陆澜波听着外面风声更大了。过了很久，秦铭昶开口：“我们的婚礼先等等吧。”

“我连失去自我都不怕！”

卧室一下子明亮起来，暖和的灯光让房间一下子感觉温暖起来。但是陆澜波丝毫注意不到这些。他不知道秦铭昶为什么这么说，可是他这么说就一定有原因。陆澜波忽然觉得内心一阵烦躁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