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春来走出芸芸的计划终于迎来了转折点，老郁和心理医生循序渐进，今天走出一公里，明天多待一小时，渐渐的把春来引向越来越远的地方。

卢正贼兮兮一笑：“弟并？我喜欢。”

“你干嘛呢！……松手，这是船上，你小心翻了！唔……卢正你个混蛋！”

“蒂并一夫妻，风雨紧相依，听过没？”顾雨歇将脸埋在卢正颈窝里，舒服地躺在木船上。

六爷晚上想做莲心藕粉羹，顾雨歇便拉着卢正一起采莲蓬。

第23章 第 23 章

晚点还有一章。

荷叶长得宽阔繁密，大片大片的墨绿挤在一起，碧叶盖水，高高耸立，为翩游期间的锦鲤和小蝌蚪挡风遮阳。

他由得卢正懒着，将船划到荷塘中央,小船隐没在一大片碧绿的荷叶下，顾雨歇也躺了下来，像撸猫一样摸着卢正的后脑勺。

“大个子冰箱”这会儿正在门外扒着门听墙角，听见这话极度不爽，转头压低声音问趴在他肩头的顾雨歇：“我真的不高大威猛吗？”

刺眼的光斑穿过荷叶间隙洒在顾雨歇光洁的额头，挤成堆的青绿色莲蓬被一脚踢翻，顺着晃动的水流四散滚落，孤船盛满盛夏的光芒，爆满充盈着相爱的滋味。

顾雨歇转头一噘嘴堵上他的胡说八道：“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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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歇跪在船里俯身采莲，脚边很快堆起一大把新鲜莲蓬，卢正却悠闲地躺在小木船里，双手交叠脑后，长腿一伸搁在了顾雨歇身上，一副安安心心“好吃懒做”的架势。

“上学？”春来抿抿嘴，对保护芦娜这件事没有说“不”。

“唔……我就喜欢并弟连。”卢正手脚并用缠了上去，黏黏糊糊冲顾雨歇撒娇，“我也想做水生植物……”

荷塘中心拥挤的荷叶一阵攒动，船舷拍打水面激烈摇晃，卢正像一个蛮横的闯入者深埋其间，带着鼎盛的荷尔蒙把顾雨歇埋头沾湿在盛夏。

小木船穿梭在荷叶中，珍珠似的水滴在荷盖里晶莹翻滚，木船随着水流上下浮动，船尾拖出一道水痕。

“你养孩子还养出幻觉来了？”卢正在身后赖上他，“舍不得？要不今晚回去再生一个，反正套也用完了。”

顾雨歇同卢正站在芸芸外的田野中，望向他们远离的方向感慨道：“我有种看着自己孩子离乡背井闯荡江湖的感觉，背把宝剑就更像了。”

半个月后，春来终于在老郁家过上了第一个夜晚。

顾雨歇叹气：“活儿不干，还念上诗了。”

“那你家里有这里那么多花吗？”春来躺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兴致勃勃问道。

“想什么呢！”顾雨歇说， “那是并蒂莲，一蕾双朵双生。”

卢正抬手拨开扫过脸颊的荷叶，悠悠念到：“‘从今有雨君须记，来听潇潇打叶声。’”【1】

老郁靠在床头望着顶灯，不知在构想什么画面，想着想着他摸了摸脑门，对春来道：“你来种吧，把家里种满花。”

卢正搂着他，冲一株饱润粉嫩的花苞扬了扬下巴：“你看那朵多好看，一株上有俩花心。”

“有……呃，比你兄弟还高。”

老郁嘴角一哆嗦，这厮的房子是两层大平层打通的复式结构，装修是黑白灰的性冷现代风，家里就跟自己的斑秃似的，哪哪都是光溜溜的轻奢金属和玻璃，绿植也是种一盆死一盆，干脆也就不种了，家里那些坑坑洼洼的空隙都摆了仿真植物，只要保姆不收拾，基本都是三层灰起步。

春来一仰头：“那也没多高嘛！我会比他长得还高的，我要帮芦娜拿好吃的！”

顾雨歇本想趁着今天这个好机会，让老郁趁热打铁，带春来一起真正走出芸芸，没成想老郁捷足先登，想把沈春来同学打包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1】韩愈，《盆池诗》

“又大又猛！嘘！”顾雨歇将他的头掰回去，二人继续听墙角。

仲夏斑斓，荷香入梦，冰块碰碳酸的夏天倏忽而过，芸芸里的种植区这里一点那里一片地渐渐搬空，成片成片的颜色随之消失，光晕透过花丛里那间工作室的玻璃窗，窗前的瓶里插着没来得及带走的花束，整齐排列在窗边，与躲过雨的屋檐互相遥望，但很快，连这间工作室也带着回忆一起被拆除了。

老郁也不管他，继续自己跟自己聊天似的说道：“我们家有一个特别高的冰箱，芦娜呢，每次我不在家的时候，她想吃冰箱里的零食，都够不着，跳起来都够不着。她不会说话，也不愿意麻烦保姆阿姨，所以才会垫着凳子把脚摔伤了。春来，你要快快长个子，以后可以给芦娜拿冰箱里好吃的。”

那种，有同学再欺负她嘲笑她，你就保护她。”

唐纳德少了扑腾遛弯的乐趣，一个猛子扎进了芸芸进门处的大片荷塘里，追着塘子里的小动物打起了群架。

卢正为了颖东高新收购的事忙了好几宿，这会儿正犯懒，只肯躺在小木船里眯眼小憩，顾雨歇摘下片荷叶盖在他脸上，把小木船划进了荷塘。

春来来了兴致，问：“那么高的冰箱啊，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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