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他难道有资格让墨枫异做出别的选择吗？

后面的话卡在荀粲喉咙里，宁愿他怎样？宁愿他被蛊毒侵身然后走火入魔吗？

荀粲怒吼出声：“什么叫就是因为这样！ 他现在只会生不如死，我宁愿他――”

他能宁愿墨枫异怎样呢？

荀粲彻了彻嘴角苦笑：“他哪里比紫冥幸运了？这条命留着又有什么用？ ”

可眼下墨枫异断了经脉，又何止是武功尽失。

荀粲苦笑了一下，“那还有我。”

花遣子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进门的时候枫异就躺在门口，全身都是血......他应该很想出去，可是他必须制止自己想杀人的欲望......所以只能伤害自己。”

荀粲却是淡漠地摇摇头：“我也不想，可我知道他已经很累了，他没办法再承受这些。”

花遣子点了点头：“半月前就结束了，只是你没问......”

后珂一惊，这是墨枫异难道的开口说话，于是后珂欢欢喜喜地点头。

又躺了一个月，墨枫异终于混混沌沌恢复了些许，他可算能起来吃饭了。

墨枫异摇摇头：“阿遣呢？ ”

然后后珂笑得特别开心对墨枫异说：“师父，我给你做了桂花糕，虽然都开春了，但是我之前收集了很多桂花。”

从贞益也叹道：“他不过是比那丫头幸运一些，留了条命罢了。”

“为什么不让小珂扶你？ ”花遣子过来把墨枫异搀起来。

花遣子进来看到墨枫异想起床。

荀粲忽然不想再进去见他，对习武之人而言，断手断脚都比断经脉好。

后面的话从贞益不忍心再说，荀粲和花遣子却立刻反应过来。

荀粲脑中一片轰鸣，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后珂听说了他能吃饭的消息，开心地一天从磐啸台飞奔过来给他做饭。

“那你觉得以这些为代价值吗？ ”荀粲眼睛湿润，“他会快乐吗？ ”

墨枫异眉眼之间全是倦怠，他苦笑道：“给我这个师父留点面子嘛......”

荀粲浑身发冷，花遣子无奈道：“就是因为这样......蛊毒才会被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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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爹墨显一样，当年从贞益也只是保住了墨显的命。

后珂端着饭菜慌慌忙忙进来，立刻给墨枫异端来了一杯水喂他喝下，再把地上碎的收拾了起来。

花遣子蹙眉：“如果这是必须的呢？ ”

墨枫异点了点头，看着后珂欢快的背影。

墨枫异艰难地起来，看到床头的水杯，他慢慢挪动身子，勉勉强强把杯子拿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握不稳。

“行檀先生就在外面！ 我这就去叫他！ ”

花遣子淡然道：“我只知道枫异不想死，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救他。”

为什么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可惜墨枫异就连下床都难，他只能坐回床上。

花遣子看着他就这么等在外面，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进门。

花遣子面色一沉：“如果枫异想死，他就不用受这么多折磨。”

从贞益却自顾自道：“我和师弟，甚至还有师父，这天下最好的医师拼尽一身医术......也不过堪堪留他一命，就像......”

杯子碎在了地上，锋利的陶瓷片险些划伤他。

墨枫异开口问：“新任盟主的选举应该结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