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霓虹轻笑着摇头:“那不过是权衡罢了......新雁过妆楼大不如前，我早就不重要了。其实我也想杀他的，殷庄死了，我还应该谢谢墨枫异呢。”

殷霓虹忽然笑了一下。

花遣子还没来得及表现情绪便被殷维祯打断:“墨枫异......你决计走不出这阪奈王宫! ”

墨枫异把那纤弱的身体扣在臂弯，妄图最后温暖她的身体。

他的哭泣和悲伤都是不由自主的，他不想对凌紫冥哭的，那样一点也不像个当哥哥的样子。

“墨枫异......你们杀了王上？ ”

墨枫异抱着凌紫冥丝毫反应也没有，只是在殷维祯飞奔过来和一众侍卫包围他的时候微微抬起了头。

花遣子却是走上前到墨枫异身边，看见凌紫冥的一瞬眼神都不对劲了。

“阿遣。”墨枫异蓦然回头，眼里全是茫然和悲戚，“丫头没了......”

殷霓虹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可她还是忍不住问，这个墨枫异怎么这么蠢？

花遣子漠然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大沓纸，声色温和却令人胆寒道:“太子殿下，我想你应该不能出兵。”

那纸被散落在殷维祯眼前，他在泪眼朦胧中抓起一张，转而眼中血红，奋力撕碎道:“这是假的! 我父王怎么可能私自修习蛊毒! 明明是这个蛊女杀了他! 明明是墨枫异害死了他! ”

“紫冥她......”

“他是阪奈王。”殷霓虹看着被鲜血染了半身的凌紫冥，忽然不怎么忍心再说，可她依旧道，“你今日杀了他，北易和阪奈会永远为敌! 如若这般结局你又何苦要来这里遭这一趟罪？ ”

“行檀先生......我真是小看了你。”殷霓虹恍惚地笑着，“我还以为你真是为我留下的呢，我还以为你是为我来的阪奈......”

花遣子淡然道:“阪奈王自近三十年前就开始找寻《斩髓策》，他为此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劳民伤财且不谈，更是踏上歧途为非作歹，这些皆是罪证。阪奈王早就派人去北易找过世子殿下，甚至当年的白道口一战便就是为找寻蛊毒而去，您希望这些被天下百姓知道吗？ ”

殷维祯咬牙切齿道:“你们杀了贺鞍......又杀了我父王......本太子一定要发兵北易! 我一定你们血债血偿! ”

花遣子不禁问道:“新雁过妆楼与阪奈社稷有功，他甚至之前想收你为义女......”

那些个侍卫还没上前，却见一道白光飞入，竟然是应该被关押着的花遣子!

花遣子眼神微动。

“你若是逃走了，殷庄真的会杀了我。”

殷霓虹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说着那一众侍卫就要上来，墨枫异根本不为所动，似乎什么都无所谓了。

“父王! ”殷维祯一瞬间惊惧地喊了一声，把正在发愣的殷霓虹喊醒。

花遣子不知怎么就解了穴道，找到了他的佩剑曙雀，直接以轻功进来，生生把这些大内侍卫一剑挥下。

花遣子神色清淡道:“自然。”

殷霓虹冷笑道:“所以你在这里几个月......都是为了收集罪证，帮墨枫异脱身吗？ ”

殷维祯红着眼睛瞪着他:“原来你们早有准备......我怎么说你甘愿被关押在阪奈几个月毫无怨言......原来就是为了等墨枫异来。”

“是他......逼死了紫冥。”墨枫异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是沉稳阴冷。

“丫头......对不起.......哥哥应该再早点来.......哥哥这就带你回去......”

花遣子却是面无表情继续道:“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看到了这些，就应该知道这一仗你们不能打，更打不起，你们得不到民心的支持，更遑论兵力。”

花遣子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下的，他虽然和墨枫异失去了联系，但人实在敏锐伶俐。既然出不去，自然要在王宫探查个遍，虽然牢里的守卫以为自己看守很严，花遣子却依旧能够来去自如，甚至早在这几个月里找足了能够保住墨枫异的东西，从他被扣押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墨枫异一定会来。

殷霓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崩溃的墨枫异和断了气的凌紫冥以及满地尸陈。

“你还说我骗你......你何尝没有骗我？ ”殷霓虹恍惚道，“更何况我没有骗你。”

花遣子蹙眉回头，那人正笑着看向他。

殷维祯更是疯魔般哭喊道:“墨枫异......我一定要杀了你! 来人! 给我杀了这个贼人! ”

墨枫异在此时冷哼一声，“殷霓虹，你是真不知道阿遣的武功，根本不会被所谓的封住穴道影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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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他什么也没想，他只想带她走，他只想知道凌紫冥要对他说什么。

殷庄既然抓了墨枫异这么多年，他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蠢货，自然也给自己找过个种退路，这么多年收集殷庄修习蛊毒道证据当然是第一条该做的，他们等的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