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粲和项浅荣应潮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荀粲被搀扶着到舒仁禄面前。

舒祁允他们在门外敲了许久不见动静，最后值得不按命令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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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荀粲便手起剑落，划破了他的喉管。

“你的母后也错了......可朕没有别的办法，朕只能这样做。”

“父皇......这是我最后叫您父皇，以后没有这个机会了。”舒仁禄掌心已然空空如也，他发觉自己颤抖不已，似乎控制不住，“您恐怕没料到我还有暗器吧......这个毒针我原本是为自己准备的......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 我凭什么要原谅你们! 我凭什么要自己承担这一切! ”

说罢荀粲便已拔剑，对准舒仁禄。

“你做了什么？ ”

舒仁禄恍惚地笑着点头，感到莫名的可笑:“是是......你们都迫不得已，你们都有苦衷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所以我一点也不重要，我原本就不该存在......”

舒祁允已然探不出舒汉旭的呼吸，他眼中蓄满泪水，最后决堤而出。

项浅荣和应潮生也立刻跪下。

凌紫冥原本非常平和健康，谁知道下了一夜暴雨，磐啸台路面湿滑，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绊了一跤。

窗外惊雷炸得舒仁禄心口一悸，狠狠抽动了几下。

那人只是仰脸轻笑:“荀粲，难道你就没想过当皇帝吗？杀了舒祁允，舒辰画那个傀儡还不是为你所驱使？ ”

“还请太子殿下登基! ”

舒汉旭一直就这么深深地看着他，最后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失去力气跌在地上。

舒汉旭叹道:“孩子......你原本不该如此。”

墨枫异狠声道:“我不管孩子怎么样，我只要我妹妹没事! ”

舒汉旭眼睁睁看着原本虚弱的舒仁禄忽然腾起，他手上不知攥了什么，狠狠刺进了舒汉旭的胸口。

一个产婆颤颤巍巍道:“姑娘虽然平日里身子尚且合适生育......但她底子宫薄体虚，这又受了惊吓......不好说啊......”

舒汉旭的心终是不像年轻时那样硬，他还想伸手去摸舒仁禄的头，拍拍他的肩。

荀粲淡漠道:“毕竟是兄弟，殿下不能手足相残，还是末将代劳吧。”

乎没有这种可能。

产婆进进出出来来回回，跑得他头晕眼花，更是心烦了。

舒仁禄淡漠着问:“父皇......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大概那个时候我才十岁，二弟和我一起陪您去围猎......二弟射中了一只鹿，但我受了伤，腿都差点断了......可您根本没有问过我的伤势，您只是高兴地奖赏了二弟......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不在乎我......”

舒仁禄笑得灿烂。

“可已经这样了! ”舒仁禄泪流满面，他已经什么也不顾及了，“你们拿什么赔我! 为什么母后到死也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们对我还不如对一个外人! 墨枫异他凭什么! ”

“什么尽量，不能出事! ”墨枫异恨不得冲进去看看到底如何了。

荀粲捂着伤口跪下，沉声道:“皇上驾崩，逆贼舒仁禄已被就地格杀，还请太子殿下登基! ”

墨枫异不耐地问:“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

墨枫异在门口强装淡定，实际上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

舒汉旭感知过来才发现那是一根银针，恐怕涂了毒。

所以害得这个孩子不仅生下来极为艰难，她自己都差点丧命。

舒祁允当即眼睛瞪大，神情皆是惊惧:“父皇! ”

舒祁允双眼赤红:“该是我动手的。”

磐啸台还透着些许寒意。

他没想到这一切会这么快。

“是是是! 我们一定尽量! ”

“不是......呃! ”

殿外的雨势越来越大。

“父皇! 舒仁禄我一定要杀了你! ”

舒祁允冲上去扶起舒汉旭。

舒祁允的心情却是起伏着说不清什么感觉。

荀粲眼神黯淡着看他，没有分毫情绪。

“父皇......让儿子陪您吧。”

舒祁允面上惊诧:“你说什么？ ”

舒仁禄只是问:“你来杀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