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墨枫异愠怒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

墨枫异觉得身上乏力，坐在已经被擦洗干净了的塌上:“你说我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到底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为什么离开皇城？为什么......唉我真的想不通。”

裴知许敛眉低头:“属下不知。”

“盟主，请您不要怀疑自己，现在没有人敢质疑您的盟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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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许终于抬眼看向墨枫异已经微微扭曲的脸:“并非如此。”

墨枫异淡笑一声:“都过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习惯叫他盟主。”

裴知许直接道:“如果畅融先生还在，你就不会是盟主了，我也不会听你的。”

就像他现在问裴知许的话，他感觉无聊透顶，他恨这种让自己难堪的问题，但他合不嘴，上下嘴唇一碰就想问，把自己里里外外恶心了一遍也制止不住，甚至是边唾弃边期许，矛盾到他无措也无畏，似乎只有把自己折磨死才能罢休。

墨枫异疑惑地回头抬眉:“难道你不觉得我很荒谬吗？你不觉得我痴人说梦胆大妄为吗？居然要去质问皇后？ ”

“属下知错。”

裴知许定然地看着他:“不是。”

墨枫异嗤笑一声:“难道不是吗？当初你是看着我颁布条例下派任务的，你不知道有多难吗？ ”

裴知许只是再次低眸:“属下遵命。”

墨枫异激动道:“我要亲自去问一问皇后，如果我今天不去，以后进了皇宫更难。”

“你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我都会去问她的。”墨枫异再道，“那当初我爹娘的家书里到底写了什么呢？你说皇后会不会也看过，而且就是因为这封家书皇后才痛下杀手的？ ”

来来回回又刨了几个时辰，都半下午了墨枫异也还是一无所获。

裴知许继续看向地面:“属下不敢。”

“我爹如果当初带走了那封家书，那么他一定不可能后来再销毁，可是磐啸台你我再熟悉不过，他不可能藏在那里，那就或许家书并没带出城，我最后回去找一次吧。”

墨枫异似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为什么？ ”

可似乎也没人让他开始，墨枫异甚至感到莫名的可笑，他干这些到底为什么？为了让自己不做噩梦吗？他的父母亲能回来吗？他们能给他一个解释吗？

裴知许蹙眉:“墨府？ ”

墨枫异冷眼瞥了他一下，胸腔里闷闷地开口:“我们先回墨府吧，反正现在出城也赶不上大典了。”

回答很快传入他的耳朵:“不会。”

“属下不知。”

墨枫异感到可笑:“尊崇？你说的是我吗？缀锦斋的人什么德行你是没看见吗？他们哪里对我尊崇？我曾经以为紫冥的事只是影响了外人，现在连我的部下都怀疑我是不是真的配当盟主了，你说说这尊崇在哪儿？ ”

墨枫异忽然笑出了声:“对......我怎么忘了呢！ 在你们眼里我永远比不上我爹，我根本不配做盟主! 你也从来没有认可过我，你们都一样! ”

墨枫异咬着下唇静默良久，然后再叹一声:“那你说我今天若是去找了皇后，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他们还会认我吗？ ”

机下手了。但我好奇一点，如果当时我也在场，皇后为什么不把我带走？而让我亲眼看着我娘落水呢？ ”

但他实在累了，甚至他已经不想再找什么家书，他也不想去麻烦自己问皇后，他已经可以预料皇后听到之后他的下场，但他停不下来，没人给他机会停下来。

“那你是为什么？看我可怜？当年站在我身边的只有阿遣和紫冥，我办事都是困难重重的。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还在我身边，恐怕盟里的那些老人会更不待见我。”墨枫异仍旧是笑着，“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我爹忠诚的人多了，你看明斐然，连他当初都走了，无非就是不看好我这个新盟主罢了。”

“历代盟主都是如此，并不只是你这样。”裴知许冷静道，“但如今已然改观了，盟里的人不都尊崇您吗？ ”

“你没错，我爹是当之无愧的文禹盟盟主。”墨枫异沉声道，“我一直忘了问你，为什么我爹死后你还要在我身边？这是他临终前交代你的事吗？让你继续辅佐我？ ”

“是。”

墨枫异死死盯着裴知许那张温吞不变的脸，缓缓出声:“那我问你，如果今天我爹还在，但我依旧要这么做，你会支持我吗？ ”

裴知许耿直道:“属下不知。”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裴知许忽然问道，“您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不看好您？ ”

“算了，扯这些也没用，去找皇后吧。”墨枫异冷声道。

裴知许站在一旁回应道:“盟......畅融先生自有打算。”

说得倒是轻巧，墨枫异当初就把那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现在怎么还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