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这些事儿很多，谢谢你报案。”

“一年前，我们家的人蒙神祝福，听到了大祭司传来的福音，我们的迷茫得到了解答，知道了死亡之后，神会接收我们的灵魂，补偿我们今生的苦。我们巴望着立即见到神，可我们还没有为祂们做到什么事，所以我们一个一个出去传教，谁得到了资格，谁就去见神……很可惜，我的双腿被工厂的机器压断了，我的双眼被晶石切割的粉末刺瞎，我一直没有机会出去为神见证……”

“她完成了几件大使命？”我不去看老妇人的尸身，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不是这么理解的啊……怎么会有人传一个，觉得自己可以了，就马不停蹄地结束掉今生啊！

她之所以歪着脑袋，是因为她的脖子已经断掉了，耳朵紧贴右肩，脸上停着平静的笑容。

那股腥臭忽然再一次扑在我眼前。

之后的事，对“李晓玲”来说已经无权得知，我从章蕴那里得到后续的资料，顺带在巡查军士封锁现场之后，在他们缴获的《神法典》中，看见挖空了十多页，供奉着一节指骨。

我掀开一层又一层床单，这些布料都洗过头，仿佛曾经有什么不可磨去的污秽沾染在其上，以至于需要这样用力地揉搓，横竖的织成布的线都被扯散了，像是煮老的鸡胸肉的纹路。

什么东西？唐宜教你们的就是这种邪/教吗！《神法典》不是这么说的！

女子似乎想起来我是参加聚会的，我这时才看到握着刀的手一直在颤抖，此时才放下来，当啷一声落地。

我推开门，忍住了尖叫。

“妹妹、哥哥，弟弟，我，父亲，刚刚洗了母亲的床单，聚会结束后我会来洗母亲的床单。吓到你了，朋友，我们都会回到神的怀抱中，不要惧怕，要刚强壮胆。来，聚会开始，我们一起诵读法典……”

“东境来的，刚来港口没多久。”

得佝偻下来。

从乾坤戒中拿出《神法典》，我怀疑是我记错了，难道它上面记录了一些我忘记的东西？不，我读的书不会忘得这么离谱。

我错愕一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神法典》中唯一关于大使命的话是说：将神为我们做的事传播给每一个人就是神赐给我们的大使命，听从我们的话信从神的人要比群星还多，传教越多，我们就越有见神的资格。

“神的同在是我们今生最大的福乐。”里面那个年轻的女声平静应答。

“你们是什么关系？”

进门之后，院子里横着四条平行的晾衣绳，晾着床单和男男女女的衣服，那股劣质洗涤剂的味道极其强烈，然而屋子里仍然弥散出一股似曾相识但是我无法想起的腥臭味道。

女子说：“母亲说，她今天完成了一件大使命，有资格到神那里去了。”

“外面这些床单和衣服都是谁的？”

掀开最后一层床单，我一脚踏进了一个水坑中，低头一看，是踩进了洗衣盆——无数的泡泡涌在水面上，我抽回脚，用手一搓——洗涤剂太多了！这附近的人家都不富有，甚至都可以说是赤贫，有的人都不洗衣服的，为什么一盆水要放这么多洗涤剂？

腥臭就是从她身上传出，失禁的气味和血杂糅。

我连忙后退，手臂的激活仪和乾坤戒中的匕首都做好准备。

她始终闭着眼，温和地指着自己：“我杀了我的母亲。”

暗处那个人为什么不出来？这可是凶杀案！我要回头高喊杀人了，但女子的表情仍然温和，她身上没什么杀人狂的气场，怎么看也只是个凡人……为什么？

我忽然感到很不安，回想着《神法典》，拉唐宜的虎皮做大旗，低声说：“遵从神的安排，我来了。”

眼前的门半掩着，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

年轻的女人说：“你也是神的门徒，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决定。”

我们僵持了一下，我没有感到什么危险。

我已经给这片区域的巡查军士拨去了通讯，扭头掀开一层一层床单往外走，却没有惊慌地跑起来，我走到外面，在黑暗中站定。

“一件。谢谢你相信神。”

到了头。

“李晓玲。”把李凌霄反了一下，我递出假的证件。

这是……什么意思？老妇人这么传教，就我一个成果？可我不信啊！

巡查者来了。

“外地来的吧？”

正对着门摆放着两把椅子，一个年轻的女人闭着眼，用双手柔和地抚摸着膝头的刀——我白天时见到的老妇人歪着脑袋坐在另一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