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长的梦……”我摇摇脑袋，“姐姐，好晚了，早点睡嘛！”

我好像被埋入水中。

“什么梦？”

我生病了？

然后——

我清楚看见我姐姐的笔一下子摔到枕头上，她凝视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然后，学者、兔牙、白羽绒、高手、吟游诗人……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进来，我听得到一个个代号的呼喊……数了数……好像所有人都……义无反顾地进来了。

防护罩的红色开始凝练起来。

我笑了笑，再次把自己埋入防护罩中。

姐姐叹口气。

皇帝皱起眉头，我笑了起来：“我发现，我们本身，不也是想象么？”

我从梦中醒了过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哭，我啊啊了两声，艰难地吐出音节，想说话，但似乎说不出口，我坐在一片黑暗中，床晃了晃，床头亮着灯，我姐姐在考前复习。

我一时说不上来，脑子里乱乱的，我这梦也太长了，各种故事情节交错在一起，我用拳头砸自己脑袋帮助记忆，我姐姐急忙握住我的胳膊阻止我自残：“好了好了，没事，好了就好，快睡吧。”

我哥原来是不正常的么？我总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了，看看天际泛出鱼肚白，原来我姐通宵复习了么？

我姐姐忽然极力忍着情绪，皱着眉头冲我嘘了一下，然后轻轻下床。

“我想出去。”我说。

“哥哥的病还没好么？”我说。

皇帝说：“懂了。”

这是高低床，我在上铺，我慢慢爬下去，随着我姐姐的手势走到外头去。

我好像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线条，四周失去颜色……

“姐姐？”

其妙地被师父送到山下去找师姐……我记得唐宜见到我，说我眼睛里藏着一个很厉害的奇迹什么的……我记得唐宜在审判厅中和我对峙……

恍惚听见了什么人的声音：“太他妈的诡异了…… 地狱……联网了！靠，他妈的连的哪儿啊！”

皇帝迎着我的后脑勺冲进防护罩，拽住了我的胳膊：“符阵师！”

第135章 我们这座山

苏醒之后我用了很多天时间接受了我过去十多年的人生都是一个傻子的事实，我姐要想办法把我送入什么智力残缺的小孩的学校被我拒绝，我说我已经很大了可以出去打工，但姐姐最终没有答应，把我搁在家里，安排我照顾妈妈和傻哥哥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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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苦厄，你……嗯……病好了？”

皇帝忽然笑笑：“人类果然不错，我们早就知道了，但自己整个人被破解了，不就不能知道真相了么？”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秘密……

我不太理解我姐姐的话：“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说：“我来之前……现在修真界的话事人，就是一个，理事长，他问我想来这儿干什么，我说，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想来。现在我知道了，云想象的计算力不够攻破防线，所以我想试试最大的想象能不能攻破。我想，我们从内部攻破霞落山的话，外面就会知道……恕我直言，我进来之前，早就把天人的事，告诉了全华夏星的人，但是有人不信……我想，让他们看看。即便是，不能攻破，反正是要死了，不如试试最大功率。”

我拉着我姐姐的手撒娇说我想吃小馄饨，很快就把我的梦忘记了。

我好像被敲了一棒。

于是我开始观察我姐。

“他这种病真的很不正常……你能恢复正常我很开心。”姐姐摸摸我的头。

黑色水晶顶峰的闪电忽然啪一声撕开苍穹，短促的变成蔓延半个天空的绵长线条，它不再断断续续，始终连接着深不可见的天空。

这些人都想知道攻破霞落山到底有什么。

我妈妈坐在石头上自言自语，我盯着我妈妈看了好一会儿，她也看着我，露出了我很少见到的温和的笑容。

然后我忽然感觉到皇帝也进入了。

我又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到点……冲向了一片看不见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