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2/3)111 独酌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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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入秋了。”周卿檐噙着笑,望着密密匝匝地雨幕说。
周惟月腾出湿手去拿,看见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是「陈缄」的时候,他微不可查地挑眉。
“没空。”周惟月语气淡然地秒答。
陈缄“啧”了声,“这才是我认识的老周。”
卿檐忽觉中指处那生在交接处,最惯常被笔杆摩擦到的厚茧子,和周惟月的如出一辙。
“以前你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照应,现在不一样了,你和惟月都在佛市,要互相照应,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对方。”奶奶抬手,蹭了蹭周卿檐鬓角的汗渍,“马上就要入秋了,佛市日夜温差大,不要贪凉小心感冒。惟月啊,你可得看着你哥,别让他入了秋还老爱买西瓜吃。”
“喂,别这样啊,你看你离佛大最近我只好找你了嘛。”
“是这样,我家那臭小子不晓得惹了什么事儿,学校说要见家长,但你也知道我今天十二点半的飞机未必能赶回去。所以你要有空的话……”
周惟月办公室外是一大片繁茂的绿化植被,从他这一楼往外看,视线正好越过树梢顶端,可此时雨幕有些大,看得有些许模糊不清。在更远些,就能看见佛大那标志性的青砖红瓦墙砌的钟楼,年代再更久远些的时候,每每午夜十二点都会奏响钟音,但近几年许是因为佛市居住人口剧增,怕干扰居民休憩,久而久之便缄默了下来。
陈缄松了口气般拉高了语调:“谢天谢
周惟月回了手机上的消息,想了一会儿,也学着他的模样去接雨,但很快收回了手,把那溜进指缝里的水滴揩在指尖摩挲:“嗯,凉的。”
“喂。”
周惟月不晓得什么时候从奶奶家顺了把伞,明黄色的,活泼得和他肃穆周正的气质压根儿不相符。他“啪嚓”一声撑开,揽着周卿檐扎进了雨幕里。年幼时候用的伞,在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身上着实费劲儿,挡不住过大的风雨,没辙被打湿袖口和裤管,可周卿檐半边身子也没湿,反倒是余光里,周惟月曝露在风里的那一侧,纤长的眼睫被雨水濡湿得有些耸拉着。
然后船笛呜鸣,撒着浓烟,不疾不徐地停靠在港口,惊起海鸥振翅。
开口哪怕千篇一律,换汤不换药的寒暄和叮嘱,却足以把周卿檐听了鼻尖酸涩,他耐着伤怀,咽下喉间的颤抖,不疾不徐地和奶奶说:“好啦。”
“哟,老周!”陈缄在电话那头笑了声,“你心情不错?都没叫我去死。”
当周卿檐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周惟月又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底一片清澈,他启唇道:“我们一起。”
“行。”周惟月顿了顿,又问,“什么时间?”
他们加快了脚步,踩着甲板上了船,入了座位后随着船身剧烈震颤而开始远航。周卿檐没忍住地扒拉着窗口,去看那渐行渐远的岛屿,直到它变成很小一个点,连山峦叠嶂的模样也看不清,才恋恋不舍地坐回位置。
办公桌上摊着大叠大叠砌成小山的书籍和文学期刊,预订年末要刊登的研究论文刚起了个草,思路图也还未完善。想到傅列星喋喋不休如念经般的催促,周惟月不由自主地感到脑袋生疼。可等他瞥见那悄然被他换成笔电桌面壁纸的,周卿檐的背影的时候,又暗暗地漏了笑,等电话嗡嗡震动响起才收敛起来。
时逢晚夏,佛市的梅雨季才姗姗来迟,由清晨开始雨势从淅淅沥沥到瓢泼倾泻,把人困在了建筑内。周惟月从伏案中而起,给窗拉开了个雨溅不进来,有刚好能透风的小缝,把矮柜上的那浑圆葱茏,翠绿生生的铜钱草端到水池子边,倒去浊水,再添上新水。
“寒假再回来吧。”周惟月闭目养神着,像是无心呢喃了这么句。
周卿檐瞟了周惟月一眼,轻拍了拍奶奶的手背:“寒假我们再来看您。”
“有事快说没事去死。”
第53章 男人千万,不行就换
“知道了。”周惟月笑着应了声。
踏上归途的时候,两人去归还了自行车后站在港口等船,彼时天空晦涩溟蒙了起来,雨兜在浓厚的积雨云里,半晌以后滴滴答答,没像昨天那般装腔作势,今儿个的雨是瓢泼地倾泻了下来。豆大的水珠打在杂草上,颤颤巍巍地抖动,周卿檐挽了挽长袖开衫的袖口,伸出手去接屋檐外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