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3/3)111 独酌月光
面前,别无其他,他过于清楚细枝节末了,也深知这其中的缘由有多不可理喻和莫名其妙——临出发前的昨夜,他像个小学生殷殷期盼郊游似的失眠了,尝试着闭目入睡,到底还是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边露了鱼肚白他都没成功堕入梦乡。
约好十点钟碰头,周卿檐五点半就离开了床畔,给自己泡了杯黑咖啡握在手里,烫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向肺腑里,他坐在阳台一边看着楼底阶层人民大清早开始忙碌,机车来来回回的身影,一边给自己提神醒脑。
他从未觉得五个小时是多么漫长的事,直至今天。在阳台坐到了七点,原先幽微的白光已经顺着苍穹爬升,挂在天边不远处,小小一轮和煦日光。楼底下传来了不大不下的喧嚷声,探出头去看,是警卫大哥和不晓得哪一层的住户打招呼寒暄着,等人拎着公事包走远了,他才回过身给过道旁丰茂高大的香樟树浇水。而他正望着挂钟倒数,距离周惟月身影出现在公寓楼下方的时间,还有多久。
他会不会准时到呢?
自己要不要先行一步下楼等着呢?
但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急不可待?
这么来来回回想着,三个小时竟被折叠成了须臾,过隙白驹般的迎来了十点钟。周惟月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周卿檐忽觉自己的心脏久逢生机般勃勃地敲打着胸口,像是要挣脱桎梏跃到心上人身边似的。
“久等。”
周惟月结完帐回来,手里还提了个印着全家便利店商标的塑料袋,随着走路动作的时候发出悉悉簌簌的声响摩挲着他的裤管。他今天穿了件朴素单调的T恤,如果忽略某潮牌图样占满整个背部的布料的话,那可以称之为清简,可惜实在是大得有些晃眼,周卿檐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以前念书的时候富二代们总喜欢挂在嘴边上嚷嚷,奢侈潮牌有多么多么讲究,所以价格才会如此名不副实地离谱。说到底,就是令他们这种中产阶层人士倍感乍舌。
他还给T恤搭了件破洞的牛仔裤,口子不偏不倚地恰好开在了膝上,露出了好大一片浅麦色的肌肤。克制不由自己的目光是很考验功夫的,尤其是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人事物,无论是天神也不能免俗,潜藏着的窥探欲。
“吃了多少钱?我转你吧?”周卿檐只好没话找话地边开口,边趁着周惟月说话的间隙,睨一眼,再睨一眼地用余光偷摸着去看他。
虽然很费劲儿,但也并非没有收获,比如周惟月今天没戴经常戴的那素色耳钉了,今天他带了个银质圆环的,小小一个还没他指甲盖大,所以压根儿不招摇也不打眼。
“哦,一百零八块三毛二。” 周卿檐遁词般地说,“微信还是支付宝?”
周卿檐愣愣地眨眼,砸巴着嘴细品他话里话外外露的笑意。
“微信?”
“不用转。”周惟月气笑了,他垂眸,言语间有些受伤地说,“哥你和我不用算那么清楚。”
明明如胶似漆的亲人,分别后不由自主的处处谨慎,怎么想都令人觉得悲怜。周惟月深知周卿檐是温柔的,他想一点一点地重新渗透进自己的人生,又似乎多倍地为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发生的唐突而一惊一乍,像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碰不得摸不得的易碎瓷器,只能笨拙地从最基本——相敬如宾开始,轻一碰一试探。
甚至有种预感,倘若他真的随着周卿檐所暗自铺好的“重归于好”道路走,那么他们大概有好一阵子,都要过着你一言“早安”,我一语“晚安”的嘘寒问暖的陌生人初次见面模式了。而且周卿檐这人,周惟月不了解,那褒广世界是真没有人能了解他的了——一个连三毛二分钱都会计较的人。
周卿檐讷讷地“哦”了声,眼底全是犹豫,他抿着唇似乎再纠结是否应该再开口争取一下AA付款。可周惟月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摸了摸耳垂上的小圆环,漫不经心地说:“这家店可以黑名单了。”
“什么?”
周惟月瞥了一眼茫然的周卿檐,侧过头,贼兮兮的与他耳语,“又贵又不好吃。”
语气带着笑意与揶揄。周卿檐愣了一下,狡黠地学着周惟月的模样,满目笑意凑到他耳边,软语着道:“是啊,超难吃。”
第33章 晕船
去往鸢岛的渡船并不富阔,堪堪两层高,两人买的船票恰好是这一班次的最后两张,以至于价格与原先的略有起伏差异。从佛市埠头到鸢岛约莫需要三十分钟的船程,和他们一块儿搭船的,只有早些时候在餐厅遇上的那一批旅行团,隔着上下两层的距离依然能听清人声沸腾。
草草地检了票,周惟月问周卿檐要不要去甲板上喘口气,周卿檐想了没半秒,点头应了。他们沿着船壁外侧悬着的狭隘通道向前行走,钢制的阶梯虽短但陡峭,铁红色的油漆剥落了不少露出了地下斑斑的锈迹,鞋底碰撞在上头的时候,发出了不小的“亢亢”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