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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他还能搓着手等简容给他发大红包。

笑话,周卿檐要真看不出简容对傅列星有点儿心思,那他这二十年死党白当了。

车内的温度陡然而升,郁热的空气参杂着浓酽酒气似是在酝酿一场昏沉的梦,往前窗看出去,市政厅大楼总是缤纷变换的LED大屏幕正高挂着某参议员为年末参选所做的拉票应援,周卿檐对政治界的瞬息莫测丝毫不感冒,他只觉闷热,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摁开空调,却猝不及

防被扣住了手腕。

抬头便撞进了周惟月迷蒙间又带着微昭清疏的双眸。

“不能开空调。”他嗓音喑哑,开口是扑面而来的酒气。

周卿檐迟缓地眨了眨眼,疑惑地问:“你醒着?”

“不能开空调。”

“为什么?”

像是酒精麻痹了脑袋运转似的,周惟月一个劲儿地盯着周卿檐看了很久,他嘴唇仍然牢牢抿着,好一会儿,才道:“爸妈说的。”

周卿檐了然地挑了挑眉。

回溯童年记忆,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儿的。打小他身体不好,能少吹空调父母绝对不会让他吹空调。可有一回的炎炎夏日,气温攀升至了那几年内的最高温,夜里小周惟月午夜梦回被闷醒,实在耐不住闷热,想偷摸着溜去通风点的客厅睡觉时,却被小周卿檐拽住了。小周卿檐说,我们偷偷开会儿空调,半个小时后关掉,奶奶就不会发现啦。

小周惟月歪着脑袋,觉得这样可行,他睡眼惺忪,恨不得马上倒头进凉快梦境里,便遂着周卿檐的意点了点头。哪知后半夜两小娃儿睡得不知天荒地老了,酣眠美梦时刻,哪还记得上关空调呢。以至于最后小周卿檐得了重感冒转肺炎,在医院待了快两个星期才缓缓康复过来,而小周惟月则是被父母从西雅图一通电话挨了好半天的训。

从那以后周卿檐理所当然地被周惟月看管得死死的,天一凉必须得穿外套,天热得受不了了,冰水也不能多贪两杯。虽觉无奈,但周卿檐谙悉,这是周惟月保护他自己的手段。他始终没能走出自己被抛弃的阴影,总是惴惴不安的,像被囿于孤独岛屿之中,周遭是环绕的漫漫海水和无止境的海岸线,越过汪洋的那头会是什么,他始终无从得知。

哪怕周惟月只字不提,周卿檐也一直知道,他始终缺失着名为安全感的东西。

“爸妈说什么?”周卿檐把额角靠上方向盘,眼底涟滟着狡黠笑意,他故意地问。

其实若非周惟月开口总是前言不搭后话,还得囫囵思考上好一阵子,周卿檐都险些以为他现下是清醒着的——那该多可惜,醉了的周惟月他可没多少机会见过,更别提逗逗他了。

“说……”周惟月皱着眉头眯起眼,“要多照顾和爱护你哥,不是纵容你哥。”

周卿檐咂咂嘴,噙着笑,没有多表达什么意见。

问题不大,爸妈不让他做的,都由自己来做。照顾他、护他、纵容他还有无止境地爱他。周卿檐把话藏进了波澜绚烂的夜色里,埋进贫瘠匮乏土地里,期待它开出最后一朵玫瑰,和永恒敞亮的天狼星。

第27章 同床共眠

把傅列星和简容扔回简容的住所后再回头,回到自己家客厅的挂钟时针早已指过午夜两点。酒精到夜班时候似乎挥发了大半,哪怕周惟月还是反应迟缓,但好歹能在周卿檐的搀扶下自己立地趋行。

周卿檐倒是暗自庆幸今天的门锁没有闹脾气,一言不合就无法感应,他顺利地打开门,把周惟月安顿到自己床上以后,给他脱去皮鞋黑袜,又褪下脸上已经歪七扭八的眼镜,折了镜腿儿,稳妥地搁置在床头柜上。

周惟月倒头就睡,溽热夏夜使他出了身薄汗,周卿檐犹豫了半分钟,转身在置物架上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一片崭新得价钱标牌仍挂在上头的面巾,又往那朴素土气的大红塑料盆里打了满满一盆凉水——这盆子还是上回他网购家居的时候老板顺手赠的,盆地还花里胡哨地用金漆画了只似凤似鸡的图样,本以为除了泡脚也用不上,一直被搁置在浴室角落积灰,没想到竟也有见光的一天。

把面巾往凉水内浸湿,再用力地拧干多余的残水,周卿檐把面巾折叠成恰合手掌大小的正方形后才小心翼翼地抚上周惟月汗涔涔的额角。顺着汗迹擦抹到下颚,喉结隔着毛巾在他掌下上下滑动,周卿檐下意识地瑟缩了会儿,但有心知周惟月此时正睡得深沉,哪儿管得上他做些什么,于是神使鬼差地,他把毛巾挪到了他耳后,隔着逡巡室内的清白月光,看清了那仿佛落在他心尖,动不动挠得痒痒心生挂念的刺青的具象。

仅仅是一个很朴素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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